我嗎？
這個念頭讓我感到一陣惡心。
8.
從清安寺回來，我大病了一場。
倒也不是裝的，而是真的氣急攻心，加上連日奔波，身體到底還是吃不消。
裴既槐聽聞我病了，倒是派了府醫來看。
還送來了不少名貴的藥材。
甚至，他還親自來我院里探望過一次。
那天我正昏昏沉沉地睡著，迷糊中感覺有人坐在我床邊，用溫熱的帕子擦拭我的額頭。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我緩緩睜開眼，就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四目相對，他似乎有些不自在，迅速收回了手。
“醒了？”
他聲音依舊清冷，聽不出情緒。
“裴相。”
我掙扎著要起身行禮。
他按住我的肩膀：“躺著吧，你身子弱。”
我沒有再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良久，才緩緩開口：“蘇念，你這次回京，到底想做什么？”
他終于還是問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虛弱的笑：“裴相說笑了，民婦只是回鄉探親，能做什么？”
他顯然不信。
“探親？你蘇家在京城，還有親人嗎？”
一句話，戳在我心窩上。
是啊，我蘇家，滿門忠烈，一夜之間，全成了階下囚。
父親被斬，兄長流放，女眷沒入教坊司。
偌大的京城，我已無枝可依。
而這一切，拜誰所賜？
拜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所賜！
9.
“裴相說得是，我蘇家，已經沒人了。”
我垂下眼簾，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哽咽。
“所以，民婦只能來投靠裴相。畢竟，家父在世時，曾與裴老太傅有過命的交情。裴相……不會將我趕出去吧？”
我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我知道，什么樣的眼神，最能讓他心軟。
果不其然，他眉頭微蹙，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忍。
“我沒說要趕你走。”
他別開臉，不再看我，“你安心在府里住下，有什么需要，只管跟下人說。”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只是……離念安遠一點。”
我心里冷笑。
這才是他的目的。
他怕我，發現念安的真實身份。
他怕我，搶走他的寶貝兒子。
“是，民婦知道了。”
我順從地低下頭。
他似乎很滿意我的“識趣”，起身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