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跟他說“家里一切都好”。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我試探著問。
“嗯，忙。”
永遠是這個字。
“和戰友們……關系都好嗎？”
“都挺好。你問這個干什么？陳秋禾，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亂想？”
他的警惕性很高。
隔著電話線，我都能感覺到他的不耐煩和疏遠。
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我曾經以為，只要我守著這個家，守著我們的兒子，他終究會回來的。
現在我才明白，有的人，心走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可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我十年的青春，我全部的愛情，就換來這樣一個結果。
第九年，我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我把軍軍托付給張嫂，揣著我攢了很久的錢，買了一張去他駐地的火車票。
我想去親眼看看。
我要一個真相。
無論這個真相有多**。
5.
我坐了兩天一夜的火車，又轉了半天的汽車，終于來到了他所在的邊境駐地。
那是個比我們軍區大院更偏僻、更荒涼的地方。
黃沙漫天，風里都帶著沙土的味道。
我沒提前告訴他。
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現在想來，那的確是個“驚喜”。
只是驚的是他，喜的是別人。
我按照地址找到他的營區，門口的哨兵攔住了我。
我報上何正陽的名字，說我是他愛人，來探親。
哨兵打了個電話進去，沒過多久，就出來一個年輕的士兵，領著我往里走。
“嫂子，何副團長正在開會，您先去他宿舍等等吧。”
小戰士很熱情。
何正陽已經升了副團長。
我知道。
他的每一封信，都像一份履歷報告。
我被領到一棟宿舍樓前。
他的宿舍在二樓。
我懷著一種近乎朝圣的心情，走上那段樓梯。
我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里全是汗。
我在想，待會兒見到他，第一句話該說什么。
是該抱怨旅途的辛苦，還是該給他一個溫柔的擁抱？
我走上二樓，拐過樓梯口，一眼就看到了那扇虛掩著的門。
門牌上寫著：何正陽。
我的腳步頓住了。
因為，就在那一瞬間，門從里面被拉開了。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她身姿窈窕，長發披肩，正是照片上的蘇靈。
她一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