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臥室復盤這件事。聲音壓得很低，大概以為我睡著了。
“有沒有可能是平板自己彈出來的內容？”林正在找解釋。
“他那個年齡段的兒童模式，會把臟話彈出來？你覺得你腦子正常嗎？”張慕瑤冷靜地反駁。
“那就是保姆。”
“保姆五十多了，人家有孫子，她教孫子這個？”
“那是什么？你說是什么？他自己會的？從哪學的？”
沉默。
“你覺不覺得……”張慕瑤的聲音忽然壓到極低，“這孩子有時候真的有點像陳默。”
“你又來了。”
“我沒跟你開玩笑。你看他眼睛。有時候那個眼神，根本就不像小孩。”
“張慕瑤，你最近是不是沒休息好？”
“林正！”
“行了，睡覺。明天我找保姆談談。”
他們沒談成。
因為我壓根沒打算讓他們消停。
說話技能解鎖的第二周，我開始有選擇性地輸出。
第一項輸出地點：小區。
張慕瑤推我去遛彎，遇上八樓的王奶奶。王奶奶是小區八卦中心樞紐，掌握著三棟樓所有住戶的婚戀狀況。
“哎呦，默默都會說話了？來，叫奶奶。”
我仰起臉，笑容甜美。
“奶奶好。我媽媽可漂亮了，每天都有叔叔來家里。”
王***笑容凝固了。
張慕瑤推車的手一僵。
“怎么了奶奶？”我歪著頭，“我媽媽說不能讓爸爸知道。”
張慕瑤的臉色從紅潤變成慘白只需要一秒。
“不是——王阿姨——孩子的意思是——是我同事——我就約過一次——不是！什么約！是工作！林正也在的！”
王***嘴角往下撇了撇，露出一個“我懂我懂”的表情。那表情比罵她還要命。
“現在的年輕人啊……理解理解。你放心，阿姨嘴巴緊，不跟別人說。”
第二天，全小區都知道了。
林正下班回來臉色鐵青。他手機上收到了五條慰問短信，大致內容是“兄弟挺住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為了孩子忍忍吧”。林正當晚和張慕瑤吵到凌晨兩點。
我在隔壁房間睡得香甜。
第二項輸出地點：林正公司。
林正帶我去公司，因為他加班沒人帶，張慕瑤又不在家。
他把我放在辦公室角落的沙發上，給了一個平板，讓我乖乖看動畫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