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口袋里掏出那塊石頭。
舉到眼前。
對著陽光看了看。
"你看這塊石頭。"我自言自語，"又大又圓。"
林思瑤："……"
她的表情——那是一種混合了震驚、委屈和困惑的復雜表情。
大概是她從業以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獵人擺好了陷阱，獵物走過來了——蹲在陷阱旁邊研究地質學。
這時候，公交站另一邊跑過來一個人。
男的，大概二十出頭，穿運動服，手里拎著一兜早餐。
"怎么了怎么了？"
他看到地上的林思瑤，二話不說——
沖上去了。
跪下來，扶住她的肩膀。
"姑娘！你怎么了！能聽到我說話嗎！"
我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嚯。
新獵物到了。
穿運動服的小伙子開始做急救處理，手法還挺專業，大概也參加過培訓。
林思瑤的眼睛閉上了。
但她嘴角——
有一個極細微的弧度。
上輩子我沒看到。
這輩子，從側面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痛苦的抽搐。
那是到手了的滿意。
我站起來。
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收好石頭。
看了一眼手表。
七點五十二。
下一班公交車，七點五十五到。
正好。
我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準了公交站的方向。
拍了三十秒。
畫面里，穿運動服的小伙子正在做心肺復蘇。
林思瑤躺在地上，長發散開。
菜籃子大媽在旁邊焦急地打電話。
中年男人在更遠處，手足無措。
而我——
畫面右下角，有我的手。
以及手里那塊又大又圓的石頭。
證明我在現場。
但沒有碰她。
不是不想救。
是這輩子，我想當個看風景的人。
公交車來了。
我上了車。
投了兩塊硬幣。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開動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公交站——
穿運動服的小伙子還跪在地上。
120的聲音遠遠傳來。
兄弟。
對不住了。
但你現在吃的虧，比起你即將吃的虧——
只是開胃菜。

第三章
八點零五，到考場門口。
趙猛在那兒轉圈，跟熱鍋上的螞蟻差不多。
"***——"他一看到我就沖過來，"你知不知道我給你打了七個電話！"
"知道。"
"那你為啥不接！"
"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