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看書。但江辰掃地的時候，眼睛一直沒閑著。別人翻書他偷看，別人練功他偷學，別人打坐他偷運氣。白天偷藝晚上練，三個月下來把天玄宗外門的入門心法《清風訣》練到了第九層——這門功法最高只有九層。
他用了三個月。天玄宗最天才的內門弟子用了三年。唯一知道這件事的人是李大壯。外門廚房的燒火雜役，胖子，十七歲，修為零，飯量驚人，每天最大的煩惱是偷吃廚房的饅頭被管事追著打。他是整個天玄宗唯一給過江辰半個冷饅頭的人。
那天晚上江辰在茅草屋里練完功，丹田里終于凝聚出了重生后的第一縷真氣。分量大約只夠點一盞燈，但這是他的第一簇火。他出了門走到后山，在沒人看見的地方對著一塊巨石拍了一掌。
巨石炸成碎末。
李大壯剛好路過，手里的饅頭掉在地上。
“你你你你——”
江辰收掌回氣，袖子一拂背在身后，面無表情道：“劈柴劈多了，手勁大。”
“你騙鬼！那是千斤石！劍長老的弟子用劍都劈不開！你你你你到底是誰？！”
江辰沉默了很久，走到李大壯面前把饅頭撿起來塞回他手里。“你別跟任何人說。我還是那個劈柴的廢物。”他頓了頓，轉身走回黑暗里，“欠你半個饅頭的恩，以后還你。”
第二天天玄宗出了件大事。天玄宗掌門首徒顧長淵蒞臨外門，給外門弟子講一堂“論道課”。消息傳下來時整個外門都炸了。顧長淵，靈根天品，二十六歲已入金丹大**，是被掌門親口稱為“百年之內必入化神”的絕世天才。平時外門弟子連見他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江辰站在人群最后排，隔著數百顆人頭遙遙看著高臺上那個風姿如玉的白衣青年。
顧長淵。他義結金蘭的兄弟。當年第一次見面，這個白衣青年單膝跪在他面前說自己仰慕魔尊已久，愿拜為兄長，此生不負。他在他的魔宮里住了四十年，四十年同吃同住同修。然后他和洛清寒一起捅了他一刀。只因為洛清寒說了一句“我不想永遠活在他的影子里”。
臺上的顧長淵正在講“道心與道侶”，口若懸河，笑意溫潤，臺下女弟子們眼睛都看直了。
江辰把視線收回來，看向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