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的那個前女友，就是Meridian Capital的亞太區合伙人……這投資還能談成嗎？在線等，挺急的。"
底下三十七條回復。
清一色四個字。
"老板**。"
我把手機摔在桌上。
"趙凱。"
"嗯？"
"你幫我死一下。"
"不了，我還想看你怎么收場。"
他又笑了。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當沒事發生，Meridian Capital的投資我們不要了。那Q4的擴張計劃就直接擱置，裁員大概要裁——"
"第二個。"
"第二，你打電話給蘇念，承認你是個***，然后老老實實去赴約。"
我閉上眼睛。
深呼吸。
再深呼吸。
"我選第二個。"
"聰明。"趙凱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過我覺得你可以換句話開場。上次那個我不會再淋雨太肉麻了。"
"滾出去。"
他真的滾了。
但在關門之前，他回頭說了一句。
"北哥，她當年走的時候，你在雨里站了多久來著？"
"三個小時。"
"嗯，那你現在花三分鐘打個電話，不虧。"
門關上了。
我盯著手機看了整整一分鐘。
然后撥回了那個號碼。
響了兩聲就接了。
"喂？"她的聲音跟剛才一樣，清清淡淡的。
"蘇念。"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且專業，"剛才那通電話——"
"嗯，我知道，你沒帶傘。"
她的語氣里有一絲笑意。
非常淡。
但我聽出來了。
她在笑我。
"我的意思是——"
"林北，你要是不方便，改天也行。我這次回來待一段時間。"
她說得很隨意。
沒有七年不見的生疏感。
也沒有重逢的激動。
就像……一個投資人在跟CEO約時間。
這讓我莫名其妙地憋了一口氣。
"不用改天。"我說，"半小時后，我到。"
"行。"
她掛了。
干凈利落。
跟七年前一樣。
我握著手機，坐在辦公室里，窗外的天越來越暗。
起身的時候，我拉開抽屜，看見里面躺著一把折疊傘。
黑色的。
我每天都帶傘。
七年了，我再也沒淋過一場雨。
但這件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第三章
咖啡廳確實變了。
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