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別整天跟個行尸走肉似的活著。"
他說完，轉身走了。
經過沈知意身邊的時候，兩個人連一個眼神交流都沒有。
配合得天衣無縫。
陳伯年最后走。
他在門口拍了拍我的肩，壓低聲音："淮安，聽叔叔的，別跟方旭東硬碰硬。他那個人脾氣暴，你吃虧。有什么事，跟叔叔說。"
我點了點頭。
門關上了。
沈知意開始收拾茶杯。
她的手在抖。
不是緊張的抖。
是別的什么。
"知意。"
"嗯？"
"你覺得方旭東說的是真的嗎？他是冤枉的？"
她背對著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秒。
"我不知道。但……如果真有疑點，也許可以查一查。"
"嗯。"
我走進念念的房間。
這個房間我保持了五年。
書桌上還擺著她沒做完的數學卷子。
墻上貼著她喜歡的明星海報。
床頭放著一只舊了的玩偶熊。
我在床邊坐下來，把那只熊拿起來，抱在懷里。
方旭東說他是冤枉的？
行。
那我就查查，到底誰在說謊。
送方旭東出門的那一刻，陳伯年低頭對他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但門還沒有完全關上。
我聽到了最后幾個字——
"……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第五章
趙東來的效率很快。
出獄后第八天，他就找到了一條關鍵線索。
五年前案發當晚，陳家小區門口的監控錄像有十五分鐘的空白。
時間段是晚上九點二十到九點三十五分。
報警時間是九點四十一分。
方旭東到達陳家的時間，根據小區大門的出入記錄，是九點二十八分。
但監控空白是從九點二十分開始的。
也就是說——在方旭東到之前，有八分鐘的時間，監控被人為抹掉了。
"誰有權限動那個監控？"我問。
趙東來翻了翻筆記本："當時小區的物業經理叫孫福貴。已經不干了，現在在城郊開了個五金店。"
"去找他。"
"我已經去過了。"趙東來看著我，"他不肯說。但他收了錢。我查了他的銀行流水，五年前九月——也就是案發后一個月——他的賬戶進了二十萬。"
"二十萬。誰打的？"
"公對私轉賬，付款方是一家叫恒遠建材的公司。"
我心里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