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的學籍還在他們手里，你退了學，學籍怎么辦？高考報名需要學籍，你競賽拿第一也沒用，綜合素質評價那一關你還得過。”

陳覺非咬了一口餃子，韭菜的汁水溢出來，燙了一下舌尖。她吸了口氣，說：“學籍的事我有辦法?！?br>
“什么辦法？”

“趙維國不敢卡我學籍?！?br>
陳美蘭看著她，等她往下說。

“宣教科那個章，表面上是真的，但蓋章的人不是周妙然家的關系。市教育局有一個副處長叫劉衛東，分管社會實踐活動審核，他給周妙然蓋了章，但他不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以為周妙然是趙維國的外甥女，趙維國托他幫忙，他賣個人情，合規范圍內順手的事。但實際上周妙然跟**姓，她爸姓趙?！?br>
陳美蘭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你什么意思？”

“周妙然的生父是趙維國?！?br>
廚房里的排氣扇嗡嗡轉著，把韭菜的味道抽出去，把夜晚的熱風灌進來。陳覺非說完這句話之后又咬了一口餃子，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這個信息本身的重量。

陳美蘭把筷子擱在碗上，瓷碰瓷，叮的一聲脆響。

“你怎么知道的？”

“查宣教科章的時候順便查到的。劉衛東和趙維國是大學同學，師兄弟，住過一個宿舍。劉衛東以為自己在幫老同學的親戚，實際上他在幫老同學的私生女。”

陳美蘭盯著女兒看了好一會兒，眼神里不是震驚，是一種很復雜的東西，像是看到了一個陌生人身上突然閃現出的熟悉影子。

“你這腦子，”她說，“隨我?！?br>
陳覺非笑了，笑得嗆了一下，連咳了好幾聲。陳美蘭給她倒了杯水，等她緩過來之后，問了一句最關鍵的話：

“你打算怎么用這張牌？”

“不用?！标愑X非擦了擦嘴角，“不需要用。只要趙維國知道我知道，就夠了?！?br>
“你怎么讓他知道？”

“他已經知道了。”陳覺非放下杯子，杯底磕在玻璃臺面上發出沉悶的一聲，“我今天在他辦公室提了宣教科的章，他當時就慌了。不是因為我指出章的問題，而是因為他突然意識到——我為什么能查出這個章?！?br>
她停頓了一下，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