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僵住了。
那個聲音，他以為這輩子再也聽不到的聲音。五年來，他無數次在夢里聽到，醒來時枕頭是濕的，但他從不承認。
緩緩轉過身。
灰色衛衣的女人站在三米外，**已經摘下，露出一張瘦削到幾乎脫相的臉。
那是文娟。
她瘦了太多。五年前他們分手時，她雖然也不胖，但至少臉頰還有肉，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現在的她，顴骨高聳，下巴尖得像錐子，嘴唇干裂起皮，頭發枯黃稀疏，像大病初愈的人。
但那雙眼睛沒變。
黑白分明，亮得驚人，像燃燒的燭火，明明快要燃盡了，卻還在拼命發光。
那雙眼睛里有太多東西。不是恨，不是怨，而是一種他從未在任何人眼中見過的、近乎決絕的平靜。
好像她今天站在這里，是為了完成某種儀式，做完這件事，她就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的世界里。
“文娟。”他叫出這個名字，嗓子發緊，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五年前，他們分手那天，她也是這么看著他的。只是那時候，她還會哭。現在的她，連眼淚都沒有了。
“新聞發布會的事，”文娟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么似的，“謝謝你。但不用了。”
李水均皺眉：“什么意思？”
“孩子們的事，我會處理好。”她說著，目光從他臉上移開，看向遠處，“不需要你負責。”
不需要你負責。
這六個字像六根針，扎進李水均心里。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文娟已經轉身了。
“文娟！”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入手處骨瘦如柴，他驚得松了松力氣，但沒有放開。他甚至能感覺到她皮膚下骨骼的形狀，像握住一根隨時會折斷的枯枝。
她瘦了。
不是普通的瘦，是病態的、不正常的消瘦。
李水均的心猛地往下沉。
“你瘦了。”他說出這三個字，聲音澀得像含了沙子。
文娟沒有掙開，也沒有回頭，只是站在那里，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地下**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聲響，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李水均，”她終于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正常人，“我說的你聽不懂嗎？我不需要你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