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舊手機發消息給蘇瑤。
"她們請了人看著我，明天要強行帶我去醫院。"
蘇瑤秒回。
"報警！你現在就報警！"
"她們會說是家事。"
"管她們說什么，你先打110。"
我想了想，撥了110。
接線員問了情況之后說會派人過來了解。
半小時后，兩個**上了門。
婆婆開的門。
"**同志，什么事啊？"
"有人報警說這個地址有人被限制人身自由？"
婆婆一臉驚訝。
"沒有的事啊！"
"我媳婦懷孕了，情緒不太穩定，我們請了親戚來陪她。"
**看了看客廳里的兩個女人。
劉嫂笑著說。
"對，我們是親戚，過來幫忙照顧孕婦的。"
**走到臥室門口。
"里面的人能開一下門嗎？"
我打開了門。
"你是不是報的警？"
"是我報的。"
"她們不讓我出門，明天要強行帶我去墮胎。"
婆婆在后面急了。
"**同志你別聽她的，她懷孕之后腦子不太清楚。"
"我們哪有逼她墮胎？"
"是她自己身體不好，醫生建議觀察。"
"我們約了明天的檢查。"
**看看我，又看看婆婆。
"你們到底是家庭矛盾還是？"
"就是家庭矛盾！"婆婆搶著說。
"我們家的事我們自己解決，不勞煩**了。"
最后**留下一句"有事再打電話"就走了。
門關上之后，婆婆轉過身看著我。
那表情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可怕。
"你報警了？"
"你讓外人來管我們家的事？"
"林詩詩，你給我記住。"
"今天的賬，我遲早跟你算。"
劉嫂和小陳交換了一個眼色，重新坐回了客廳。
那天晚上，我靠著臥室的門坐了一夜。
第九章
天快亮的時候，門外傳來了顧宴城的聲音。
"媽，您先消消氣。"
"我跟她談，我保證讓她答應。"
臥室門被敲了幾下。
"老婆，開門，是我。"
我猶豫了一下，開了門。
他擠進來，反手把門關上。
他的臉上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認真。
"老婆，我昨晚想了一整夜。"
"我不該什么都聽**。"
"孩子是我們的，不應該讓別人來決定留不留。"
我看著他。
不敢信。
"你說真的？"
他點頭。
"我跟媽說了，孩子必須留下來。"
"我也不會再讓她為難你。"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三天了。
我在這個家扛了三天。
終于有一個人站出來說了一句人話。
"你跟**說了？她怎么說？"
"她還在氣頭上，但我會慢慢說服她的。"
"你放心，這次我不會再退了。"
我抓著他的手。
"那房子的事呢？"
"房子你自己留著，誰也別想動。"
"那甜甜……"
"甜甜是婉婉的女兒，誰的孩子誰自己養。"
我哭得更兇了。
緊緊抱著他。
終于有人站在我這邊了。
終于。
他拍著我的背。
"別哭了，你先休息，我出去跟媽說。"
他打開門走了出去。
我坐在床邊，手放在肚子上。
孩子保住了。
我在心里對寶寶說，爸爸終于清醒了。
十分鐘后，客廳傳來說話的聲音。
很輕。
我湊到門邊聽。
是顧宴城和婆婆的聲音。
"媽，您別急，我有辦法。"
"你今天先把劉嫂她們打發走。"
"等她放松警惕了，我再想辦法讓她簽字。"
"她現在戒備心太重了，硬來只會把事情鬧大。"
我的手從門把手上滑了下來。
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
他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什么"孩子必須留下來"。
什么"這次我不會再退了"。
全是演的。
他演了一場戲來騙我放松警惕。
好讓我簽那份過戶協議。
我站在臥室里，沒有出聲，也沒有哭。
因為我發現，我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第十章
門被推開了。
顧宴城走進來，臉上還掛著那副溫柔的表情。
"老婆，媽說了，今天先不提那些事了。"
"她讓你出來吃點東西。"
"你從昨天到現在都沒吃飯吧？"
我看著他。
他不知道我聽到了一切。
"好。"
"我出去吃。"
客廳里，婆婆破天荒地擺了一桌菜。
劉嫂和小陳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