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
我沒動。
過了幾秒鐘，許晨的聲音響起來。
"老婆，你不能把我爸媽關在門外吧，他們大老遠趕過來的。"
又過了幾秒鐘。
婆婆的聲音變了味。
"我就是來看看你們小兩口過得好不好，你這樣把門關上算什么意思？"
公公在旁邊搭腔："夫妻拌幾句嘴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看你的脾氣，跟你結婚以來一直沒變過。要不是我家許晨脾氣好，誰受得了？"
我打開門。
"叔，嬸，你們坐吧。不過我有點累了，先去房間休息。"
沒給好臉色，但也沒撕破臉。
還不到時候。
第五章
"小蕊啊，你在公司天天忙，許晨一個人在家可不容易。"婆婆追到客廳里沒完沒了。
"媽，您說的是，所以我請了保姆。"
"保姆？那個小月早就不來了，你不知道？"
我停下腳步。
小月是我半年前請來的住家保姆，二十三歲，勤快，做飯干凈。
"誰讓她走的？"
"她自己要走的，說身體不舒服，回老家休養去了。"婆婆說得輕描淡寫。
我看了許晨一眼。
他在沙發上喝水，沒抬頭。
小月要辭職，為什么不跟我說一聲？她是我請的人，每個月工資是我發的。
"那你們吃飯怎么辦？"我轉移了話題。
"所以今天你就辛苦一下，做頓飯給爸媽吃嘛。"婆婆拍了拍沙發墊子，笑著說。
"你這孩子，結婚這么多年了，我們還真就沒吃過你做的一頓飯。"公公也開了口。
"不是有外賣嗎？"
"外賣哪有家里的飯菜干凈？我都七十的人了，就想吃兒媳婦親手做的一頓飯，怎么就這么難呢？"婆婆的語氣開始拔高。
許晨放下杯子，走過來拉住我的手，用只有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老婆，我媽這個人你知道的，你別跟她計較，這頓飯我來做，你回房間待著就行。"
和以前每一次一模一樣的流程。
婆婆唱紅臉，他唱白臉。我覺得他體貼，覺得他在保護我。
可今天這套，再也騙不了我了。
"那辛苦你了。"
我轉身上了二樓，關上書房的門，打開電腦，調出家里的監控畫面。
這棟別墅是我名下的，當初裝修的時候我在幾個角落裝了攝像頭，許晨并不知道。
廚房里，婆婆正拿著鍋鏟翻炒，許晨在旁邊切菜。
"我都跟你們說了多少遍了，別鬧得太難看。"許晨壓著聲音說。
"怕什么？她還能跟你離婚不成？"
"她要是真的鬧離婚，你們想過后果嗎？你們住的房子是她的名字，你和爸開的車是她買的，小叔和三嬸的工作是她安排的。"
"所以你才要抓緊把她的錢拿到手啊。你跟她過了七年，才弄了多少？連個孩子都沒有，你有什么立場分她的財產？"
"小月現在懷了，等幾個月我跟小蕊說收養一個孩子，把小月的孩子弄過來……"
我關掉聲音。
手在發抖，但腦子清醒得很。
許晨的手機在監控里放大以后也能看到屏幕，他正在跟一個人聊天。
那個頭像我認識。
度假村里打了我一巴掌的那個女人。
原來兩個人早就加上了。
"你老婆好兇哦，不像個女人。"
"沒辦法，為了這個家我得忍。"
"那你怎么不離婚呢？"
"快了。"
快了。
他說快了。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許晨出門去公司。
他在我公司掛著運營總監的職位，其實每天做什么我一清二楚。開會他讓下屬發言，報告他讓助理寫，簽字的時候照著我批的意見抄，偶爾請客戶吃頓飯，一頓飯報銷三五千。
他走后，我打了個電話給宋然。
宋然是我大學同學，學財務管理出身，現在是我公司的財務顧問。
"你讓我查的東西，有結果了。"宋然的語氣不太好。
"說。"
"許晨最近半年，用運營部的**報了十七筆接待費，總共二十六萬。我查了一下，其中至少有十筆根本沒有對應的客戶記錄。"
"錢去哪了？"
"他轉到了他妹妹許敏的賬戶上，許敏再分批取現。"
我靠在椅背上，覺得好笑。
二十六萬。
對我來說不算大數目，但他背著我轉出去的動作，說明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你往前再查半年。"
"我已經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