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衍已經走到我身邊。
“房東。”
沈知意看著他，又看我。
“姐，你昨晚住在這里？”
我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嗯。”
她眼眶更紅了。
“你怎么能這樣？顧淮哥找了你一晚上。”
我笑了。
“他找我，是怕我報警吧。”
沈知意愣住：“姐，你怎么能這么說他？他也是為你好。”
這句話我聽了二十多年。
媽媽把我的獎學金拿去給她報舞蹈班，是為你好。
爸爸讓我把實習機會讓給她，是為你好。
顧淮把我的房租騙走，是為你好。
原來為你好三個字，能把人逼到墻角，還要你謝謝他們。
我放下杯子。
“沈知意，你來接我，還是來替他探口風？”
她臉色白了白。
“姐，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變成哪樣？”
“不聽話，跟陌生男人住在一起，還把家里人想得這么壞。”
陸時衍突然笑了一下。
沈知意看向他。
他慢條斯理道：“你姐二十六歲。”
“不是六歲。”
“她住哪，跟誰住，用不著你審。”
沈知意的眼淚立刻掉下來。
“我沒有審，我只是擔心她。”
陸時衍點頭。
“擔心到空手來接人？”
她手里的早餐袋晃了一下。
陸時衍看了一眼。
“海鮮粥。”
“她海鮮過敏。”
沈知意臉色瞬間變了。
我也怔住。
陸時衍怎么知道？
他像只是隨口一說，轉身進廚房。
“我煮了小米粥。”
沈知意攥緊早餐袋，眼底閃過一絲難堪。
“我忘了。”
我看著她。
“你不是忘了。”
“你是從來沒記過。”
她嘴唇抖了抖。
“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我確實不這樣。”
我走到門口，拿過她手里的袋子，塞回她懷里。
“以前我以為忍一忍，家就還是家。”
“后來我發現，我忍出來的不是家。”
“是一群拿我好說話當本事的人。”
沈知意哭著跑了。
電梯門關上前，她回頭看我。
那眼神不是委屈。
是恨。
門關上后，我的肩膀松下來。
陸時衍端著粥出來。
“吃飯。”
我看著他：“你怎么知道我海鮮過敏？”
他把碗放到我面前。
“昨晚你點外賣，備注寫了。”
我這才想起，我昨晚餓得不行，點了一份餛飩，備注里寫了不要蝦皮。
“你偷看我外賣？”
“外賣放門口，備注貼在袋子上。”
“哦。”
我低頭喝粥。
小米粥很燙。
燙得我眼眶有點酸。
陸時衍坐在對面，忽然遞給我一張紙。
我警惕抬頭：“干嘛？”
“擦嘴。”
我摸了摸嘴角。
沒有東西。
他笑了。
“擦眼淚。”
我把紙拍回去。
“熱氣熏的。”
他點頭：“嗯，粥背鍋。”
我差點被他氣笑。
吃完飯，陸時衍帶我去了那家中介門店。
門店還開著。
前臺姑娘看到我，表情明顯慌了一下。
我把合同拍在桌上。
“退錢。”
她支支吾吾：“林小姐，這個要等負責人回來。”
“我姓沈。”
她愣住。
我指著合同上那個假名字。
“你們連我姓什么都沒弄清，就敢收我一年房租？”
她臉紅一陣白一陣。
這時，里間門開了。
一個戴金表的男人走出來，笑得油膩。
“哎呀，小姑娘，別激動。”
“租房這種事，本來就有變動。”
我冷聲：“收錢的時候怎么沒變動？”
男人掃了陸時衍一眼。
“你是她朋友？”
陸時衍拿出房產證明，放在桌上。
“我是房主。”
男人臉色終于變了。
我盯著他：“你們拿他的房子，收我的錢，再說不租了。”
“這叫變動？”
男人立刻賠笑：“誤會，都是誤會。”
“顧先生說是您授權的。”
陸時衍看著他：“我什么時候授權顧淮出租我的房子？”
男人卡住。
我立刻捕捉重點。
“所以你承認錢是顧淮讓你收的？”
男人馬上閉嘴。
陸時衍從桌上拿起合同，語氣淡淡。
“給你們十分鐘。”
“退錢，道歉，出具書面說明。”
“不然我們現在就去***。”
男人臉色難看。
“陸先生，沒必要鬧這么大吧？”
陸時衍抬眼。
“你收錢的時候覺得挺有必要。”
門店里還有別的客人。
幾個人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