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
陸時衍突然按下通話鍵。
“她不出去。”
門外的顧淮表情一僵。
“你是誰？”
陸時衍懶散開口：“她新房東。”
顧淮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讓沈書晚接電話。”
“她忙。”
“忙什么？”
陸時衍回頭看我，眼神很壞。
“選半張床。”
我：“……”
門外安靜了兩秒。
下一秒，顧淮的聲音冷下來。
“沈書晚，你長本事了。”
我走過去，一把搶過通話麥。
“對。”
“你找人騙我房租，我還不能找人睡覺？”
顧淮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你敢？”
我笑了。
“你都敢騙我錢了，我有什么不敢？”
“沈書晚，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出來。”
“那你聽好。”
我對著屏幕，一字一句道。
“顧淮，從你拿房子威脅我的那一刻起，你連讓我回頭的資格都沒了。”
我掛斷。
門外砰的一聲。
顧淮踹了門。
我后背猛地繃住。
陸時衍的手越過我，按下報警鍵。
“先生，再踹一次，門壞了照價賠。”
顧淮在門外吼：“你開門！”
陸時衍語氣平穩。
“不開。”
“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
陸時衍抬眼。
“**同伙。”
這四個字像一巴掌扇在顧淮臉上。
他沒再踹門。
半分鐘后，電梯響了。
他走了。
我靠在玄關柜邊，手心全是汗。
剛才罵得很爽。
現在腿有點軟。
陸時衍遞給我一杯水。
“剛才不是挺兇？”
我接過，嘴硬：“裝的。”
“看出來了。”
我抬頭瞪他。
他靠著墻，眼里那點笑意沒了。
“你今晚住下。”
“明天我陪你去找人要錢。”
我愣住：“你陪我？”
“我的房子被拿去騙人，我也算受害者。”
“那你剛才還調戲受害者？”
他看著我。
“你一進門就罵我**。”
“你穿浴袍。”
“我在自己家。”
“現在是我們家。”
陸時衍笑了一聲。
“沈書晚。”
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不知為什么，那三個字從他嘴里出來，像把輕飄飄的鉤子，落在我心口。
“歡迎入住。”
我抱著杯子，冷靜開口：“我有三個條件。”
“說。”
“第一，不準半夜進我睡覺范圍。”
“可以。”
“第二，不準穿浴袍在我面前晃。”
他低頭看自己。
“現在？”
“立刻，馬上。”
“第三呢？”
我盯著他的眼睛。
“幫我把錢要回來。”
陸時衍看了我兩秒。
“成交。”
當晚，我用三把椅子在床中間隔出一條楚河漢界。
我睡左邊，他睡右邊。
燈一關，房間安靜得只剩呼吸聲。
我閉著眼，滿腦子都是顧淮那張臉。
三年前，我剛來這座城市，顧淮幫我搬過一次家。
那時他拎著最重的箱子，笑著說：“沈書晚，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后來這句話變成了。
“沈書晚，沒有我，你什么都做不好。”
再后來變成。
“你離開我，誰敢要你？”
我翻了個身。
椅子咯吱響。
黑暗里，陸時衍忽然開口。
“睡不著？”
“你管得挺寬。”
“床是我的。”
我閉著眼：“現在我租了半張。”
“那我關心租客睡眠。”
“謝謝，不需要。”
他沒再說話。
過了很久，我以為他睡著了。
他忽然說：“沈書晚。”
“干嘛？”
“你不用證明自己不怕。”
我睜開眼。
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臉。
只聽見他說：“怕也沒事。”
我喉嚨像被什么堵住。
我把被子拉到下巴，冷硬道：“我不怕。”
“嗯。”
他聲音很輕。
“那明天繼續兇。”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門鈴吵醒的。
我猛地坐起來，頭發亂成一團。
陸時衍已經站在門口，穿著白T和長褲，整個人清爽得像昨晚那個浴袍**不是他。
門外不是顧淮。
是我妹妹，沈知意。
她提著早餐，眼眶紅紅的。
“姐，我聽顧淮哥說你被騙了。”
“媽讓我來接你回家。”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她。
沈知意比我**歲，從小會哭，會撒嬌，會把所有人的偏心變成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她看到陸時衍，臉上表情僵了一下。
“姐，他是誰？”
我還沒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