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石地板上彈了兩下，格外清脆。
路澤明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
"這個廢物！關鍵時候掉鏈子！"
方旭站在原地，沒敢說話。
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如果路珩真是個廢物，陳國棟為什么只認他？
但這話他不敢說。
"先別慌。"路澤明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來，端起咖啡灌了一口，"一個陳國棟而已。八個億的項目，他不做有的是人做。"
話音沒落，他的手機又響了。
不是方旭的來電，是公司技術部總監趙鵬飛。
路澤明接起來："老趙，什么事？"
對面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張："路總！公司核心管理系統觸發了安全驗證！"
"什么安全驗證？"
"我們的ERP系統、CRM系統、還有財務系統，全部彈出了***身份驗證窗口！需要在二十四小時內完成一級***的生物特征認證，否則系統自動鎖定！"
路澤明眉頭擰成一團："那就驗證啊！你是技術總監，你的權限——"
"我的權限不夠！"趙鵬飛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一級***只有一個人——路珩！他的虹膜和指紋！這套系統是路氏創始人路老爺子在世時搭建的，最高權限綁定的是路珩！我今天才知道！"
路澤明的咖啡杯懸在半空，停住了。
"你說什么？"
"路總，如果二十四小時內路珩不完成認證，整個系統會鎖死。到時候，采購、財務、客戶管理、供應鏈——全部癱瘓。"
路澤明慢慢放下咖啡杯。
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方旭站在旁邊，喉結上下滾了一圈。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路澤明眼睛里的血絲，比剛才多了三根。
"打他電話！"
"路總，關機——"
"我知道關機！給我想辦法！去他家！去他常去的地方！把人給我找出來！"
方旭轉身就往外跑，跑到門口又被叫住。
"等等。"路澤明捏了捏鼻梁，"先別聲張。團建還沒結束，別讓下面的人知道出事了。"
方旭點點頭，壓低聲音出了門。
房間里安靜了下來。
路澤明坐在沙發上，浴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面前的法棍面包已經涼了，咖啡也涼了。
手機屏幕上還亮著趙鵬飛的通話記錄。
他盯著那個屏幕，嘴唇動了動。
"路珩……"
那個名字從牙縫里擠出來，像是裹著碎玻璃。
他掏出手機，又撥了一次。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機械女聲冰冷、標準，不帶一絲感情。
路澤明把手機摔在沙發墊上。
沙發墊太軟，手機彈了一下，掉在地上。
屏幕碎了一個角。
與此同時。
城南。
路珩正坐在"味知"私房菜的院子里，面前擺著六道剛上桌的菜——松茸燉雞、清蒸鰣魚、香煎鵝肝、黑松露炒蛋、竹蓀湯、一碟腌漬的時令小菜。
石榴樹的影子移了移，陽光從葉縫里漏下來，落在雞湯的金色油花上。
廚師老周端著最后一道甜品走出來——桂花酒釀圓子。
"路少，齊了。"
路珩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雞湯醇厚，松茸的香氣在舌尖化開。
"老周。"
"嗯？"
"你這雞，是哪兒的？"
"**山里散養的走地雞，八個月齡。"
路珩點點頭："好雞。"
他把手機——那部已經關機十八個小時的手機——隨手放在石桌一角，旁邊是一壺續了三泡的老白茶。
蟬鳴聲大了起來。
他夾了一筷子鰣魚，慢慢嚼著。
院子里只有他一個客人。
安安靜靜。
風吹過石榴樹，一片葉子落在他肩上。
他沒管，繼續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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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下午一點。
溫泉酒店的團建還在繼續，但氣氛已經不對了。
路澤明人在泳池派對上，臉上掛著笑，眼睛每隔三十秒看一次手機。
方旭發來消息——
去了路珩的公寓，沒人。門衛說他昨天下午出去的，沒回來。
他常去的那幾個飯館都問了，沒找到。
他車的GPS我查不了，他那輛奧迪沒裝公司的定位系統。
路澤明的笑容僵在臉上，像是用502膠粘上去的。
旁邊的市場部經理李夢琪端著雞尾酒湊過來："路總，下午的**派對您要不要講幾句——"
"不了。"路澤明站起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