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來一張舊照片。
照片里，是三年前的醫(yī)院走廊。
電子鐘顯示：23:47。
真正的爸爸躺在搶救床上，身上蓋著白布。
媽媽站在床邊，臉色慘白。
她身后，站著另一個“爸爸”。
他穿著遺照里的西裝，嘴角帶笑。
原來真正的爸爸，死在媽媽墜樓前。
那張遺照上的日期，是假的。
媽媽發(fā)來一句話。
日期是他改的。
假爸爸也看見了照片。
他的臉皮微微**，像有什么東西快從里面撐出來。
“她連這個都留著。”
他慢慢蹲下。
“你那時候才十五歲，馬上中考。你需要一個爸爸，也需要一個完整的家。”
完整的家。
這四個字，比任何恐怖畫面都讓我惡心。
媽媽死后，他常常這樣說。
“我們家只剩父女倆了，更要好好過。”
“**走了，爸爸就是你唯一的親人。”
“你要爭氣，別讓**白死。”
每一句話都像線，把我捆在他身邊。
我繼續(xù)打字。
我媽媽是你殺的？
假爸爸笑了。
“別說得這么難聽。我只是問了她一個問題。”
主持人抬起頭。
她臉色慘白，眼睛空洞，嘴角卻重新彎起來。
“三年前的生日采訪，現(xiàn)在開始回放。”
大屏幕亮起。
畫面里，是我十五歲生日那天的客廳。
蛋糕。
蠟燭。
記者。
陽臺邊的媽媽。
鏡頭外有人問：
“沈**，如果為了女兒的前途，需要你犧牲一切，你愿意嗎？”
媽媽沒答。
她看向我。
十五歲的我站在蛋糕前，等她過來陪我吹蠟燭。
鏡頭外又問了一遍：
“你愿意嗎？”
假爸爸低頭，在媽媽耳邊說了什么。
媽媽臉色瞬間白了。
她看著我。
最后說：
“愿意。”
話音落下，生日歌停了。
陽臺門自己打開。
風(fēng)灌進來。
蠟燭沒有滅。
媽媽身后的黑影，伸手推了她一把。
畫面到這里戛然而止。
假爸爸輕輕嘆氣。
“你看，我沒有殺她。是她自己回答愿意的。”
6
原來規(guī)則不是刀。
不是鬼。
而是一道問題。
只要回答，答案就會成真。
媽媽回答愿意犧牲，所以她成了犧牲品。
陳禾替我出頭，所以她真的出了頭。
爸爸替我回答，我就會默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