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魂飛魄散了，就沒有任何東西能讓我記起你了。”
他頓了頓。
“所以你不能死。”
那天晚上，陸淮喝了很多酒。
他坐在萬魔窟的入口，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是紅的，因為天界在辦喜事。
大婚的喜宴要辦七七四十九天。
每一天都是紅燈、紅綢、紅燭。
他喝了一口酒，遞給我。
“阿寧，你說，如果我現在親你一下，他會看見嗎？”
我接過酒壺，喝了一口。
辣。
嗆得眼淚出來了。
不是哭，是嗆的。
“會。天鏡照得到萬魔窟。”
“那他會心疼嗎？”
“不會。他會說‘不過一介凡女’。”
陸淮看著我，看了一會兒。
然后他湊過來。
嘴唇貼上我的脖子。
冰涼，柔軟。
沒有下一步。
他就那樣貼著，貼了很久。
我的眼淚從眼角滑下來，順著臉頰流進耳朵里。
*。
我沒有擦。
天鏡的那一頭，沈知行正坐在凌霄殿里。
大婚的禮服還沒脫，帝后靠在他肩上。
他面前的天鏡里映著萬魔窟的畫面。
陸淮的嘴唇貼在我的脖頸上，我的手抓著陸淮的衣襟。
沈知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陛下，那墮神又在褻瀆凡女了。”圣女皺了皺眉。
“隨他。不過一介凡女，若能平息陸淮的怨氣，也算一場功德。”
功德。
他說我是功德。
用完就扔的東西。
陸淮的手在我肩膀上停了一下。
他也聽見了。
他的豎瞳縮了縮，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輕。
“阿寧，你聽見了嗎？他說你是功德。”
我的眼淚又掉了一滴。
沒有聲音。
只有陸淮的手指在我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不是占便宜，是安慰。
5 他叫了阿寧，然后一掌打飛我
三月十五。
天亮了。
鐘聲又響了。
九九八十一下。
和上次一樣。
南天門上的紅綢還沒撤，喜字還貼著。
帝后今天正式受封，從此坐鎮中宮，母儀三界。
我從萬魔窟里沖出來，渾身魔氣。
黑色光柱沖天而起，九重天上的云都被染成了墨色。
天兵天將來攔我，被我一個一個打飛。
我的膝蓋還疼，但已經能跑了。
魔氣灌進骨頭里，像火燒一樣。
我沖上了南天門，沖進了凌霄殿。
滿殿的神官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