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關上之前她的臉一直在我的視線里。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全亮，我就坐上了去江城縣的火車。硬座車廂，車廂里混雜著各種味道——泡面、包子、汗味。窗外不斷變化的風景開始讓我覺得有些恍惚——從城市到郊區到農田到山丘，三個小時的車程，我一直在想那張存單。
第 3 章：江城縣的線索
江城縣是一個南方小縣城，火車站在縣城邊緣，只有兩個站臺。出站口拉著幾個等客的摩的師傅，喊著"五塊五塊，城里哪都到"。空氣比北方**很多，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像是潮濕的水泥和植物的混合味。街上的樹都是闊葉的，葉子被前兩天的雨洗得發亮。地上還有沒干透的積水，我拖著行李箱繞了好幾個水洼。
我找了個小旅館先放了行李，然后步行去縣城的農業銀行。不遠，穿過兩條街就到了。銀行不大，一個營業廳四個窗口，地上鋪著老式的白色地磚，有幾塊已經裂了。等候區的塑料椅上坐著幾個人，有的在填單子，有的在刷手機。空調聲音很大，嗡嗡地響著。
我取了號，排隊等了快半個小時。輪到我時，我把存單從窗口遞進去。
"你好，我想查一下這張存單的開戶信息。"
柜員是個年輕女孩，扎著馬尾，接過存單看了看，又看了一眼電腦。"這是您本人的嗎？"
"不是，是我堂弟的。他存了三十萬到我名下，我想確認一下。"
她操作了幾下電腦，表情有了一點微妙的變化。"先生，這個……客戶的個人信息我們不能隨便透露。"
"我知道。但我堂弟可能出事了。"我把聲音壓低了一些。"他一年前找我借了五萬塊，說去做生意。然后跑到這里來，存了三十萬到我名下——這不對。他可能被卷進**了。"
她看了我一眼，猶豫了幾秒，然后站起來往后面走。過了一會兒，她帶了一個中年男人出來。四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穿著一件白襯衫，說話很穩重。
"你好，我是這里的經理。你的事我聽說了——來，這邊坐。"
他帶我到旁邊的休息區，給我倒了一杯水。杯子是那種老式的玻璃杯，上面印著農業銀行的標志。我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