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隔壁，有事敲墻。”
他遞給我一把鑰匙。黃銅的，冰涼。
“記住家規第一條，晚上十二點必須回房反鎖。無論門外是誰敲門，絕對不能開。”
“為什么？”我攥緊鑰匙。
他沒有回答。轉身，消失在走廊的陰影里，腳步聲在門外響起，然后漸遠。最后整棟別墅陷入一種墳墓般的寂靜。
我反鎖了門。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墻上掛鐘指著11點。
滴答。滴答。滴答。
那聲音很規律，規律得像有人在我耳邊低聲數數。
我不信邪。這是法治社會，不存在什么午夜敲門不能開。
我故意沒把鎖扣上。
11點59分。
別墅里的寂靜變了質。不是安靜，是一種有人在憋著氣的安靜。
零點整。
咚、咚、咚。
輕柔，規律。一聲不多，一聲不少。指甲敲在木門上的聲音，像有人在耐心地彈奏某個古老的節奏。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屏住呼吸，往貓眼上湊。
走廊里空無一人。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只有那盞昏黃的聲控燈，正一明一暗地閃爍著，每一次明滅之間，墻上的影子都會變換一次形狀。
敲門聲還在繼續。
不緊不慢，不快不慢，像是有個人正貼在門上，臉對著貓眼，微笑著等待。
每一聲，都精確地敲在我心跳的間隙里。
后背滲出冷汗。雞皮疙瘩爬滿手臂。不是普通的怕，是一種從脊椎底部往上躥的寒意。有什么東西在靠近，某種不該存在的東西。
一個幽幽的聲音，從門縫里滲進來。
“好孩子，開門呀。”
是婆婆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嬰兒入睡。
“我給你燉了湯。”
“趁熱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我死死捂住嘴。牙齒咬進掌心，血腥味在嘴里彌漫。
敲門聲持續了一分鐘。然后停了。一片死寂。
我剛吐出一口氣。
一只冰涼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只手沒有溫度，像剛從冰水里撈出來，指甲尖還帶著一絲潮濕的霉味。
我渾身僵住。回頭。
顧琛。他什么時候進來的？窗外？天花板上？還是他一直就在我身后，從我沒有反鎖的門里走進來的？
“你沒鎖門？”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在發抖。手也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剛從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