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里帶著藏不住的雀躍。
不是關心，是藏不住的喜悅。
「知意啊，聽說你被裁了？沒事沒事，回家住兩天，正好你弟媳懷孕了反應大，你來照顧她兩天。
「反正你現在也不上班，閑著也是閑著。」
陳知意握著手機，那個夜里她一個人坐在出租屋里，桌上擺著那張假診斷書，電腦里是她導出的客戶資料。
她聽著養母的聲音，忽然覺得很累。
「媽，您別忘了我有胃癌。」
「那不還沒死嘛。」周琴在電話那頭嗑著瓜子，聲音咔嚓咔嚓的，
「我跟你說，照顧你弟媳最重要，她肚子里的可是陳家的根，你一個將死之人做點貢獻怎么啦？媽不白眼你一輩子。」
陳知意忽然笑了起來。笑的沒有聲音，只是嘴角彎了彎。
「我要是不同意呢？」
周琴的聲音立刻變了。
「你不同意？你吃我們陳家的喝我們陳家的長到二十六歲，你跟我說不同意？
「陳知意，媽養了你二十多年你就不懂感恩？你要是還有一點良心，你就該主動把房子交出來，主動過來照顧弟媳，別讓媽把話說得難聽。」
但陳知意沒有一絲動容，聲音冰冷。
「說完了嗎？」
周琴愣了一下。
「你什么態度？」
陳知意沒有回答。她把電話掛斷了。
然后她把周琴、陳卓以及那個家族群十七個親戚，一個一個全部拉進了黑名單。
6
半個月后，陳知意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一人獨資，注冊資本十萬，經營范圍是醫療器械銷售和醫院信息化咨詢。
辦公室沒租，就在合租屋的臥室一角。她從舊貨市場買了一張二手辦公桌和一把轉椅，把電腦擺上，把打印機接好。
墻上貼了一張全國地圖，她在地圖上用紅筆圈出了第一批要跑的城市。
她有更重要的東西——那批客戶資料。
她花了整整一周，把一百三十七家客戶按照采購周期、信用程度和合作潛力分成了三檔。
優先級最高的是那些她親手跟過、對她信任度最高的采購科主任。
她第一個電話打給了臨市一家二甲醫院的采購科主任，姓吳，五十多歲，做了二十年采購。
「吳主任，我是陳知意，之前星輝科技那個銷售。」
「小陳，我記得你。你們公司那個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