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嗎？”

“暫時控制住了，但后續(xù)還有感染關(guān)要過。你先去辦一下手續(xù)，補繳一些費用。這是繳費單。”醫(yī)生遞過來幾張紙，“然后去ICU那邊等著，病人稍后會送過去。”

我接過那疊紙，最上面是一張欠費通知單，金額后面跟著好幾個零。我的手抖得厲害，紙頁嘩啦作響。

林薇被推出來的時候，還在昏迷中。臉色白得像紙，嘴唇?jīng)]有一點血色。身上插著管子，連著監(jiān)控儀器。護士匆匆推著她往電梯方向去，我跟在后面，腿像灌了鉛。

ICU在另一層樓。門口有嚴格的探視規(guī)定，我只能在外面等。隔著玻璃，能看到里面忙碌的醫(yī)護身影，和各種儀器閃爍的燈光。

我坐在冰冷的塑料椅子上，看著手里那疊繳費單。欠費金額是五萬八千元。這還只是初步搶救和ICU一天的費用。

我拿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了林薇的電話。那個放在塑料袋里的手機，在離我?guī)酌走h的椅子上響了起來。鈴聲是一首歡快的流行歌，此刻聽起來格外刺耳。

我掛斷，又撥通了****電話。我和林薇媽媽見過幾次，存了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林薇媽媽爽朗的聲音傳來：“喂？真真啊，怎么想起給阿姨打電話了？”

“阿姨……”我一開口，聲音就哽住了，“林薇……林薇在醫(yī)院。”

“醫(yī)院？她怎么了？感冒了？”林薇媽媽還沒意識到問題嚴重性。

“她……做了個手術(shù)，出了點意外，現(xiàn)在在重癥監(jiān)護室。”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wěn)一些，“需要您過來一趟。”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緊接著是拔高的、尖銳的聲音：“什么？！重癥監(jiān)護室？什么手術(shù)？她做什么手術(shù)了？真真，你說清楚！”

我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隱去了妊娠殘留的細節(jié)，只說檢查發(fā)現(xiàn)宮腔粘連，手術(shù)時發(fā)生了穿孔出血。

“哪家醫(yī)院？我馬上買票！她爸爸也在家，我們一起過來！”林薇媽**聲音帶著哭腔和慌亂，“真真，你幫阿姨照顧好她，我們最快今天晚上就能到！”

掛了電話，我靠著墻，慢慢滑坐到地上。冰涼的地板透過褲子傳來寒意。我把臉埋在膝蓋里，肩膀不受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