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嶼去廚房倒水。林晚看著他的背影，他走路時左腿還有點不自然——是上次被自行車撞到的擦傷，還沒完全好。但他沒說，只是盡量走得平穩。
水端來了，溫度剛好。林晚喝了一口，溫水順著喉嚨滑下，緩解了干渴。她靠在沙發上，環顧四周。這個家，她曾經那么想逃離的地方，此刻卻讓她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寧。
“晚晚，”陳嶼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那是個有點拘謹的姿勢，“有件事，我想跟你談談。”
林晚的心臟微微一緊。她知道該來的總會來，暴雨夜那場未說破的“意外”，住院期間那沉重的沉默，都是前奏。現在，他要攤牌了。
“你說。”她聽見自己說，聲音平靜。
陳嶼看著她，眼神很復雜，有溫柔，有疲憊，還有一種她讀不懂的堅定。“關于離婚的事。”他開口，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很清晰，“我想過了，我同意。”
林晚愣住了。她設想過很多種可能——他質問，他憤怒，他傷心，他哀求，甚至他攤牌說他知道一切。但她沒想過，他會這么平靜地說，他同意離婚。
“什么...”她的聲音有些干澀。
“我同意離婚。”陳嶼重復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像在說明天的天氣，“這七年，你過得不快樂，我知道。是我不好，沒能給你想要的生活。你值得更好的，晚晚。所以，我同意。”
他頓了頓，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折疊的紙，展開，放在茶幾上，推到她面前。林晚低頭看，是一份離婚協議書的初稿，條款很簡單：沒有財產**，沒有子女撫養問題，只是結束婚姻關系。在男方簽名處，已經簽好了他的名字——陳嶼，字跡工整清晰，像他的人。
“你可以看看條款，有不合適的地方，可以改。”陳嶼說，“我沒有別的要求，房子是你的婚前財產，我不要。家里的東西，我只需要帶走我的書和一些個人物品。其他的，都留給你。”
林晚盯著那份協議，上面的字在晃動，模糊成一片。她想起這七年來，每次她提離婚，陳嶼的反應——沉默，然后說“再給我們一點時間”。她以為那是拖延，是軟弱，是不敢面對。但現在，他如此平靜地，把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