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對著一堵灰色的墻。
這就是我在這座城市的全部。
手機響了，是我爸的電話。
我接起來。
“歲歲，你錦瑤姐說你在公司鬧事？”他的語氣里滿是責備，“你怎么回事？你姐對你多好，你不知道嗎？”
十二年了。
從我十四歲那年，他帶著柳蕓和柳錦瑤進家門的那天起，他就再也沒有問過我一句“你還好嗎？”
所有的關心都給了那個繼女，所有的耐心都留給了那個新家。
我媽留給我的房間改成了錦瑤的衣帽間，我媽種的月季被拔掉換成了柳蕓喜歡的玫瑰。
就連我**照片，也被收進了儲藏室最深的角落。
“爸，她搶了我的方案，還打了我。”
“什么打不打的，你別夸大其詞。你姐那么瘦，能打誰？你做姐妹的，讓著點怎么了？”
電話那頭傳來柳蕓的聲音：“遠山，別跟她費口舌了，這孩子從小就不省心。”
我爸嘆了口氣：“歲歲，你好好反思反思，別讓錦瑤再為你操心了。”
掛斷電話，窗外的霓虹燈一閃一閃的，映在灰色的墻上，像一場永遠不會結束的噩夢。
我打開手機相冊，翻到最底下。
那里存著一張模糊的照片，是高中課堂上**的。
照片里的男生側著頭看窗外，輪廓清瘦，陽光在他的睫毛上鍍了一層金色的光。
裴子安，那是我整個青春里唯一的光。
十年過去了，我還是沒有勇氣去找他。
因為我從來不覺得自己配得上那道光。
3
第二天，我頂著淤青去上班。
前臺的小姑娘看到我的臉，嚇了一跳，隨即迅速移開目光，裝作什么都沒看見。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發現桌上的東西已經被清空了。
電腦還在，但我的賬號被鎖了。
一個后勤部的同事端著一個紙箱走過來：“宋歲歲對吧？趙總說讓你今天去后勤部報到，這是你的東西。”
紙箱里裝著我的私人物品，幾支筆，一個杯子，還有一盆養了三年的綠蘿。
綠蘿已經被人從花盆里***了，根莖斷了大半，泥土散了一桌。
柳錦瑤正坐在隔壁工位化妝，從鏡子里看到我的表情，勾了勾嘴角。
我沒說話，把東西裝進紙箱，抱著往后勤部走。
后勤部在負一層，常年見不到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