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

我拿起筆，簽了。扔下筆往外走。

走到門口，手機響了。陌生號碼，一條短信。

“沈小姐，趙老太爺在路上了?！?br>
我回頭看了一眼趙家別墅。燈光刺眼。趙明遠的笑聲從里面傳出來。我攥緊口袋里的那枚玉章——從小帶在身上，問婆婆這是誰的，她說是撿的破爛，給我玩的。我沒舍得扔。

四輛**，從夜色里開過來，齊刷刷堵在別墅門口。

2

車門同時打開。十幾個穿中山裝的男人下車。領頭那個頭發花白，拄著龍頭拐杖。賓客全涌出來了。

趙明遠的奶奶擠到最前面，拐杖從手里掉了。

“蒼松？你下山了？”

趙明遠沖出來，酒醒了：“太爺爺？您怎么來了——您守祠堂四十年都不下山——”

老太爺反手一個耳光把他扇翻在地。趙明遠從臺階上滾下去，嘴角裂了，血順著下巴淌。

大姑子尖叫。婆婆的臉刷白。趙明輝嘴里的煙掉了，燙了自己手背。

老太爺轉過身，當著上百人的面，朝我鞠了一躬。

“少奶奶，老奴來遲了?！?br>
“太爺爺您說什么——什么少奶奶——”

“你閉嘴?！崩咸珷敍]看他，從懷里掏出一枚羊脂玉印章，雙手捧到我面前。章上刻著一個字——沈。

我盯著那枚章。手伸進口袋，掏出自己那枚。兩枚章，一模一樣的玉，一模一樣的字。

“這章是我的。從我有記憶就帶在身上?！?br>
老太爺看著那枚章，眼眶紅了。

“因為那是**刻的。另一枚，在你弟弟手里。兩枚合一，沈家繼承人就是你?！?br>
婆婆沖過來：“什么沈家？她是孤女！我們從福利院領回來的——”

“你偷回來的。”老太爺轉過去看她，婆婆往后退了一步，“三十年前，你換了***血型報告，讓**死在產床上。然后你說她是你領回來養的孤兒。你養她，是為了等她繼承權生效，把沈家的家產過到你兒子名下?！?br>
全場死寂。

趙明遠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又是血又是土：“太爺爺，您別胡說——”

“你問問**，她當年在產房外面等什么？等你丈母娘咽氣?！?br>
我看著婆婆，看著這個我喊了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