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算是招呼，手里的攝像機卻已經微微抬起，鏡頭若有若無地對著我們。

“阿泰，大鵬。”我抽回手，在褲子上蹭了蹭，“一路辛苦。塘就這塘，水就這水。”

“哎喲，陳老板謙虛！”阿泰轉過身，手臂一揮，劃拉過大半個水面，對著旁邊一個助理舉著的手機鏡頭，瞬間進入狀態：“家人們！看看！這就是咱們今天的戰場！110畝，什么概念？望不到邊！水面上那是波光粼粼，水底下那是寶藏無窮！今天，我阿泰，和大鵬兄弟，就要在這兒，用八萬塊，撬動這一片水下世界！禮物走一波，給兄弟們壯壯聲勢！”

旁邊一個筆記本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彈幕飛一樣滾動過去，眼花繚亂。我只能瞥見幾個詞：“泰哥霸氣”、“鵬哥穩”、“老板有點帥”、“坐等爆護”、“已截圖，坐等翻車”。

我沒理會那些，從懷里掏出兩張紙，是我昨晚上讓茜茜在電話里遠程指導我寫的簡單協議，就幾條，打印出來還帶著點歪。“阿泰，大鵬，口說無憑，咱們立個字據。內容很簡單，就按電話里說的。看看，沒問題就簽個字。錢……”

“錢早備好了！”阿泰爽快一笑，打了個響指。后面那個提箱子的助理連忙上前，打開一個銀色手提箱，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八捆百元大鈔，銀行的封條都還在。

我把錢拿出來，沉甸甸的。當著所有人的面，我走到我的**輪摩托旁邊，借著車廂板遮擋，一捆一捆仔細檢視，又抽了幾張出來對著光看了看水印。都是真鈔，嶄新，連號。我心里那塊一直懸著的大石頭，咚一聲，落了一半。我把錢用一個準備好的舊帆布包裝好，緊緊抱在懷里。

“成。”我把協議遞過去，他們那邊也有個像是助理的姑娘過來，看了看，雙方簽了字，按了手印。我一份，他們一份。

“那咱們，這就開始？”我指了指水邊那兩條舊木船，和站在一旁抽煙的大軍、小勇。“船小，坐不了太多人。每船除了我的人，最多再上兩個。網是大拉網，三百米，在東頭下。”

阿泰和大鵬自然要上，還各自帶了一個負責拍攝的助手。我讓大軍給阿泰那**掌舵，小勇給大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