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拿出一張黑卡揣進口袋，“你不是想看看這個世界嗎？走吧。副本開啟之前，我帶你逛逛。”

第三章：凌晨三點的便利店

聞舟看著他，眼神里的意外又加重了幾分。“你不生氣？”

“生氣，”程硯說，已經走到了門口，側過頭來看他，“但生氣不會讓契約消失。而且——”

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說得對。我也想知道，我為什么能寫到無限游戲。”

他推開門，走進了樓道。

聞舟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兩秒鐘，然后跟了上去。

樓道里的燈壞了大半，程硯走在前面，腳步很穩，好像這條路他閉著眼睛都能走。聞舟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瘦削的背影上。

“你的小說我看過，”聞舟忽然開口。

程硯頭也不回地說：“你不是說我的小說跟你無關嗎？”

“跟無限游戲無關，但跟你有關，”聞舟說，“你寫的聞舟——那個角色——性格跟我很像。冷血，自私，對什么都不在乎，把別人的生死當戲看。”

程硯的腳步沒有停。“你覺得那是我對你的投射？”

“你覺得呢？”

程硯沉默了幾步的距離，然后說了一句讓聞舟意外的話。

“我寫聞舟的時候，沒有想過任何人。我只是想寫一個——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一個不會因為任何事而痛苦的人。”

他停了一下，聲音低下去。

“因為我在乎的事情太多了。”

聞舟微微瞇了瞇眼。他發現自己讀不懂這個人。他能讀取程硯的實時想法——那些浮在表面的、未經篩選的念頭——但程硯的核心思維像是被什么東西保護著，他只能看到外層，看不到內核。

這個人把自己的內心鎖得很緊。

他們走出了小區大門。凌晨三點的大街空蕩蕩的，路燈***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程硯站在路邊，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然后偏過頭來看聞舟。

“你想去哪里？”他問。

聞舟環顧了一圈四周。這是一個他完全陌生的世界——沒有灰蒙蒙的天空，沒有潮濕腐朽的空氣，沒有隨時可能出現的怪物。頭頂是深藍色的、綴著零星星星的天空，遠處有幾棟高樓還亮著燈，街對面有一家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