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舟靠在書桌上，雙臂交叉在胸前，嘴角帶著一個滿不在乎的笑。“我為什么要綁定自己？我只是覺得好玩。又不是想送命。”

程硯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場景荒謬極了——他寫了一個角色，這個角色出現在他面前，告訴他他寫的世界是真實的，然后用一個他從未見過的道具把他綁定到了一個隨時可能喪命的游戲里。而這一切的理由，是“覺得好玩”。

“你就不怕我在副本里拖累你？”程硯問。

聞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種嫌棄的表情毫不掩飾。“你會。但你寫的那些東西至少有一半是對的，你應該有點用。而且——”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

“就算你沒用，看你在副本里掙扎的樣子應該也挺好玩的。”

程硯深吸了一口氣。

他不是沒有脾氣的人。恰恰相反，他的脾氣很大——只是他把所有的情緒都鎖在了一個很深很深的籠子里，從不讓人看到。但此刻，聞舟那種理所當然的、把你當玩具的態度，讓籠子的欄桿出現了一絲裂縫。

“你覺得這是游戲？”程硯的聲音冷了下來。

聞舟歪了歪頭。“不是嗎？”

程硯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后站起來，走到衣柜前。他的衣柜不大，但里面的東西很有意思——有幾件一看就是**的、洗得發白的基礎款T恤和衛衣，隨意地疊放著；但在衣柜最深處，掛著幾件用防塵袋精心包裹的衣服。程硯拉開防塵袋的拉鏈，露出里面一件黑色的大衣——剪裁利落，面料考究，一看就價值不菲。

聞舟注意到那件大衣的吊牌還在。

“你買了**？”聞舟問。

程硯把大衣從衣架上取下來，抖了抖上面薄薄的灰。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對待什么珍貴的東西。“不想穿。”

“不想穿為什么要買？”

程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把大衣披在身上，站在那面小小的穿衣鏡前。鏡子里的那個人——穿著昂貴的大衣，但頭發依然亂成雞窩，黑眼圈依然重得像被人揍了兩拳——看起來像兩個完全不同的人被拼在了一起。

“走吧，”程硯轉過身來。

“去哪？”聞舟問。

“出去，”程硯說，從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