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她的嗓門大得我不得不把手機拿遠了兩公分。
我靠著大樓門口的柱子，頭頂太陽白花花的，忽然覺得好笑。
好笑到想給自己鼓個掌。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已經被你那位方總裁掃地出門了，你打這個電話，是通知我第二遍？"

電話那頭一下子沒了聲響。
五秒。
十秒。
大概是第十五秒，沈若晴才重新開口，聲音從嗓子眼里擠出來，每個字都繃著勁。
"你說什么？"
"我說，你的男人，剛用一份離職通知書，把你老公踢出了鼎恒。"
我說得很平。
"理由是我部門業績墊底。但你要是有興趣，可以查查瀚海實業那筆六千萬的單子，現在掛在誰名下。"
"你瘋了，"沈若晴的語速快起來，"方銳是董事會聘的職業經理人，跟我有什么關系？你別什么事都往那上面扯。"
"董事會聘的？"
我笑了一聲。
"**病倒之前簽的那份授權書，上面第一順位推薦人寫的誰的名字，你真以為我不知道？"
啪。
電話斷了。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站在烈日底下，后背的襯衫已經貼在皮膚上。
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個地址。
"御景華府，二棟。"
車子拐上主路，窗外的寫字樓一棟一棟地往后掠，玻璃幕墻反射的光刺得人眼疼。
我閉上眼。
八年前，我跟沈若晴的婚，不是談出來的，是談下來的。
她是鼎恒集團前任董事長沈德昌的獨女，我那時候剛從基層調到戰略部，手里攥著兩個救了公司大客戶的方案，在整個集團算是冒了點頭。
沈德昌看上我的理由很簡單，他說："你這個人，實在。"
一個"實在"，我就進了沈家的門。
沈若晴不樂意。她從第一天起就沒正眼看過我，結婚當晚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別碰我，咱們各過各的。"
八年了。
她果然過她的，我過我的。
她在外面有什么人，我不是不知道，但沈德昌還在的時候，這層窗戶紙誰都沒捅破。
直到三個月前，沈德昌突發腦溢血住進了重癥病房。
他倒下的第二周，方銳就坐進了鼎恒的總裁辦公室。
我到現在才想明白，有些事不是這三個月才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