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不需要幫忙煮湯。孟婆很客氣地回了句"不用，謝謝"，然后系統判定協同失敗，直接扣了我十五分。
我坐在工位上，看著屏幕上那個鮮紅的"績效排名：147/149"，感覺胸口有一團火在燒。三百年了，我蘇禹什么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第三個月月初，系統又推送了一條新通知：為了進一步優化管理效率，即日起上線"內卷值"考核指標。內卷值的計算邏輯是——在非工作時間主動發起或參與工作相關活動的頻次和深度，系統會通過智能算法評估每一位員工的"卷度"，卷度不達標者，績效自動降檔。
我看到這條通知的時候，手里正端著茶杯準備喝水。然后我做了一件三百年來從沒做過的事——我把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歸檔司里其他同事全都看了過來，眼神里寫滿了同情。坐在我旁邊的老張湊過來小聲說："蘇哥，想開點，我聽說孟婆那邊更狠，系統要求她每天熬的湯必須有口味創新，還得拍照上傳做客戶滿意度調研，上個月孟婆氣的把湯勺都撅折了。"
我深吸一口氣，坐回椅子上，盯著電腦屏幕上那套花里胡哨的智能辦公系統界面，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套系統是天庭信息中心開發的，所有功能模塊都要花錢買，地府這次采購據說花了冥幣三百億。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套系統的采購流程合規嗎？有沒有經過公開招標？評標標準是否合理？中標方的資質是否齊全？有沒有利益輸送？
我打開系統，在搜索欄里輸入了幾個***。三百年卷宗歸檔員的職業素養在這一刻爆發了，我花了整整兩個時辰，把系統里所有關于這次采購的電子留痕全部調了出來，一條一條地比對、梳理、交叉驗證。
結果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套智能辦公系統的開發方叫"天庭信息中心"，表面上是個天庭直屬的事業單位，但我在一份不起眼的股權穿透文件里發現，天庭信息中心早在兩百年前就改制了，現在是一家叫"九天云數據集團"的公司在實際運營。而九天云數據集團的最大股東，是一個我無比熟悉的名字。
判官崔鈺。
準確地說，是崔鈺那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