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夕瑤。我錯了。"

夕瑤愣了愣，隨即冷笑："錯了？一句錯了便能抵消千年？飛蓬，你可知我在封魔陣中經歷了什么？可知我魂飛魄散時有多痛？可知我轉世為人，卻夜夜被噩夢驚醒，夢見你執劍刺穿我心臟的滋味？"

景天沉默。他不知道該說什么，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雪見姑娘，"徐長卿忽然開口，"如今魔尊封印松動，三界將傾。即便你恨他，也該以蒼生為重。"

"蒼生？"夕瑤轉頭看他，眼底是化不開的悲涼，"徐道長，你蜀山口口聲聲蒼生大義，可曾問過蒼生愿不愿意？千年前我為蒼生魂飛魄散，這一世，我只想為自己活一次。"

她下床，紅衣曳地，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她走到景天面前，仰頭看著他，眼底的恨意漸漸化作復雜的情愫。

"飛蓬，"她說，"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么現在就走，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要么……陪我去一個地方。"

"什么地方？"

"*都。"她轉身望向窗外，那里是長安城的萬家燈火，"千年前你欠我一場婚禮，如今我要你陪我去忘川邊，看一場彼岸花開。看完，我便隨你去封魔。"

景天看著她消瘦的背影，忽然覺得眼眶發熱。他想起千年前，他們曾在神界私定終身，說要尋一處開滿彼岸花的地方，拜天地，結為夫妻。可那場婚禮終究沒有辦成，大戰爆發，他親手將她推入深淵。

"好，"他說，"我陪你去。"

夕瑤沒有回頭，可景天看見她的肩膀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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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忘川彼岸

*都的夜色，永遠籠罩著一層灰蒙蒙的霧。

景天、夕瑤和徐長卿三人穿過鬼門關，踏上黃泉路。路邊開滿了彼岸花，紅得像血，艷得像火，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凄涼。

"傳說彼岸花是花葉永不相見，"夕瑤走在最前面，紅衣與花海融為一體，"就像我和飛蓬，千年輪回，終究錯過。"

景天跟在她身后，想要伸手拉住她，卻又不敢。徐長卿走在最后，目光始終落在夕瑤身上，眼底藏著景天看不懂的情緒。

"徐道長，"景天放慢腳步，與他并肩，"你為何總是看著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