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過厚重的絲絨窗簾縫隙，為冷色調的臥室添上幾縷稀薄的暖意。蘇念早已醒來，或者說，她幾乎一夜未眠。腕表微型電腦的幽藍光影在視網膜上殘留不去，那些試圖穿透顧宅防火墻卻屢屢受阻的數據流，如同撞上無形壁壘的飛蛾，讓她對這座宅邸的戒備又深一層。

門外傳來輕叩，是管家恭敬的聲音：“夫人，早餐準備好了。先生問您是否要一同用餐。”

夫人。這個稱呼讓蘇念有瞬間的恍惚。她迅速調整呼吸，讓聲音帶上蘇月特有的、略帶怯弱的柔順：“好的，我馬上來。”

餐廳奢華得如同宮殿，長桌盡頭，顧夜琛已經坐在那里。他穿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裝，正低頭瀏覽著平板電腦上的財經新聞，手邊放著一杯黑咖啡。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淡漠得如同掃過一件家具。

“坐。”

蘇念依言在他右手邊隔了一個座位的位置坐下，垂著眼，小口喝著溫熱的牛奶，扮演著安靜、甚至有些畏縮的新婚妻子。空氣中只有銀質餐具偶爾碰撞的細微聲響。

“今晚有個電影首映禮，”顧夜琛忽然開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視線卻并未從平板上移開，“林雪兒小姐主演的，也是顧氏旗下娛樂公司重要的投資項目。你陪我出席。”

不是商量，是通知。

蘇念握著杯子的指尖微微收緊。林雪兒。那個衣帽間照片上的白月光。這么快，就要正面遇上了么？她低眉順眼地應了一聲：“好。”

一整天，蘇念都待在分配給她的、那間空曠得足以跑**臥室里。名義上是適應新環境，實則在顧夜琛離開后，立刻投入到更深入的網絡探測中。顧宅的防火墻比她預想的更為復雜，并非單純的商業級別，其中混雜著一些她隱約覺得熟悉的、帶著**或者特殊部門影子的加密手法。這讓她對顧夜琛，乃至整個顧氏集團的**，產生了更深的疑慮。

傍晚，造型團隊準時抵達。蘇念像個溫順的娃娃，任由她們擺布。當她穿著顧夜琛讓人送來的、一套保守的藕粉色長裙，化著淡得幾乎看不出痕跡的妝容，站在鏡前時，幾乎完美復刻了蘇月平日里那種不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