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積德。」
我撐起身。
「那是我的。」
春桃嗤了一聲。
「你一個奴婢，要孩子做什么？」
秋菊從外頭進來，手里捧著一卷文書。
「按個手印吧。」
我看清文書開頭。
自愿獻命卵于皇后沈氏。
我笑出聲。
秋菊抬手打我。
「笑什么？」
「笑娘娘膽子小。」
我抬起帶血的臉。
「偷我的東西，還要我自愿。」
張嬤嬤把文書攤在地上。
「按。」
我把手藏到身后。
「不按。」
張嬤嬤招手。
兩個太監把我胳膊掰出來。
指尖被他們按進血里。
謝令儀撲上來。
「放開她！」
蘇青青一把扯住她頭發。
「廢妃，你也想按？」
謝令儀疼得跪下。
我看著那張文書離我的手越來越近。
舊傷疼。
腿也疼。
可最疼的不是這些。
我想起封后前夜。
沈青鸞拉著我的手說。
「云棲，明日之后，我便能護你一生。」
原來她說的一生，是要我把余生都給她。
門外傳來急步聲。
小內侍又回來了。
「嬤嬤，秦院令不肯交匣，說沒有陛下手諭。」
張嬤嬤罵道。
「那就讓皇后娘娘親自下懿旨。」
秋菊壓著我的手。
「先按。」
我用盡力氣，把手指彎進掌心。
骨節疼得發僵。
春桃拔下發簪。
「不按？」
「那我挑斷你的指筋。」
簪尖抵上我指根。
謝令儀喊。
「云棲，把鳳令拿出來！」
我啞聲道。
「被她們拿走了。」
謝令儀看向張嬤嬤。
「你們拿了鳳令，還敢偽造獻卵書。」
「這是誅族的罪。」
張嬤嬤冷笑。
「廢妃娘娘，您都進冷宮了，還嚇唬誰？」
簪尖刺進肉里。
我的手指被血浸濕。
就在要落印時，冷宮外傳來掌事太監的傳報。
「皇后娘娘駕到。」
沈青鸞來了。
鳳冠還沒卸。
她走進破院，看見我跪在血里，只皺了皺鼻。
「怎么弄成這樣？」
春桃立刻跪下。
「娘娘，云棲不肯獻命卵。」
沈青鸞看向我。
「云棲，你又要讓本宮難堪？」
4
我問沈青鸞。
「這是你要的？」
沈青鸞走到我面前。
「是。」
回答得很快。
我反倒安靜了。
「為什么？」
她俯身看我。
「本宮需要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