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當自己是鳳儀宮大宮女？」
謝令儀開口。
「皇后剛封后，賞冷宮餿食，不怕被御史參？」
春桃轉頭罵。
「廢妃也配提御史？」
謝令儀笑。
「我廢了，腦子還在。」
春桃氣得抬手要打。
我擋在謝令儀面前。
巴掌落在我臉上。
春桃甩了甩手。
「云棲，你護誰呢？」
「你忘了自己是誰的狗？」
我看著她。
「狗也認飯。」
「鳳儀宮給的是餿的。」
春桃指著我。
「好，好得很。」
「我這就回去稟娘娘，說你進冷宮第一日就勾結廢妃。」
謝令儀撿起地上的餅。
「不用回去。」
「她早讓你這么說了。」
春桃卡住。
我問。
「娘娘還吩咐了什么？」
春桃冷笑。
「搜身。」
兩個宮女進來按住我。
我的殘腿被踢了一下，整個人跪倒。
春桃從我懷里摸出玉佩。
她的手停住。
「這是什么？」
我伸手去拿。
「還我。」
春桃后退。
「陛下的玉？」
謝令儀盯著她。
「拿穩了。」
「摔壞鳳令，要掉腦袋。」
春桃面皮發白。
但很快，她喊道。
「云棲偷盜御物！」
我抬頭。
「這是皇上給我的。」
春桃一腳踩在我手背上。
「陛下給你？」
「你一個奴婢，也配？」
我疼得咬破唇。
謝令儀從榻上下來。
「春桃，你當年偷老夫人玉鐲，也是這么喊的。」
春桃惱了。
「廢妃，你閉嘴！」
門外傳來張嬤嬤的呵斥。
「鬧什么？」
張嬤嬤帶著人進來。
春桃把玉佩遞過去。
「嬤嬤，她偷了陛下玉佩。」
張嬤嬤看清玉佩，手抖了一下。
但她立刻把玉佩收進袖里。
「證物帶回鳳儀宮。」
我撐著身子站起來。
「這是陛下給我的。」
張嬤嬤打量我的灰衣。
「你說給就給？」
「皇后娘娘還說，你昨夜私闖養心殿，意圖勾引陛下。」
我笑了一下。
嘴里全是血味。
「勾引？」
蘇青青從門外進來。
她今日戴了金釵。
「這罪名，我熟。」
「可我至少有臉。」
「你呢？」
「跛著腿爬龍榻，陛下不嫌晦氣？」
謝令儀抓起破碗砸過去。
碗碎在蘇青青腳邊。
蘇青青尖叫。
「打廢妃！」
兩個太監沖向謝令儀。
我撲過去護住她。
棍子落在背上。
一下。
又一下。
謝令儀厲聲道。
「打我可以。」
「她身上有穿胸舊傷，你們想鬧出人命？」
張嬤嬤冷著臉。
「打不死就行。」
我倒在地上，聽見春桃蹲到我耳邊。
「云棲，娘娘說了。」
「玉佩會送到陛下面前。」
「但不是你送。」
「是蘇掌事送。」
蘇青青笑得得意。
「陛下問起，我就說你偷玉佩，還冒充寵幸。」
我盯著袖口空處。
鳳令沒了。
門口又來一名小內侍。
「張嬤嬤，太醫院那邊問，寒玉匣今夜還送不送鳳儀宮？」
謝令儀臉上的血色退盡。
她看向我。
「寒玉匣？」
「云棲，你當年傷后封存的命卵，還在太醫院？」
3
命卵兩個字，把我拽回三年前。
那一劍穿胸后，我在榻上燒了七日。
太醫院令秦照說，我傷及血脈，日后難有子嗣。
裴燼當時還只是太子。
他屏退眾人，問我愿不愿留一線可能。
所謂命卵，是女身孕育之本。
用寒玉匣封存，再以藥息養著。
若日后調養得當，可借秘術歸體。
我不懂這些。
只記得沈青鸞守在榻邊哭。
「云棲，你不能死。」
「你還要看我做皇后。」
我便簽了**。
那只寒玉匣，從此由太醫院封存。
裴燼說。
「此事只有朕、秦照、你知。」
可現在，鳳儀宮知道了。
謝令儀抓住我的手腕。
「沈青鸞要你的命卵做什么？」
我沒有答。
門外小內侍催。
「嬤嬤，秦院令說，若誤了時辰，藥息就斷了。」
張嬤嬤瞪他。
「多嘴！」
蘇青青卻笑了。
「嬤嬤，怕什么？」
「云棲很快就是死人了。」
我看向她。
「你說什么？」
蘇青青用鞋尖撥了撥我的舊灰衣。
「皇后娘娘入宮四年無孕。」
「陛下不肯碰旁人，太后急得日日傳人問話。」
「你那**放著也是放著。」
「給娘娘用，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