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教。"
"看來我這小小的太傅府，確實攀不上貴府的門楣了。"
"既如此，這門婚事，太傅府不要了。我明日便上折子請旨**婚約。"
父親說完這番話，朝皇宮的方向拱了拱手，禮數做得滴水不漏。
安國公嚇得臉色大變，一把抓住父親的胳膊。
"沈兄別沖動！這是先太后親賜的婚事，怎么能說退就退！"
"你放心，我回去一定把這個逆子關起來，打到他改主意為止！"
安國公轉頭沖顧衍之吼。
"給清寧跪下道歉！發誓這輩子再不見蘇婉兒！"
顧衍之不但不跪，反而往后退了一步，把蘇婉兒拉到身側。
"我不會跪。"
"父親你要打就打，要罰就罰。但讓我放棄婉兒，絕無可能。"
蘇婉兒順勢倚在他肩上，紅著眼眶柔聲道。
"阿衍哥哥，我不要你為我受苦，我們不在一起也沒關系……"
"誰說不在一起？"
顧衍之緊緊握著她的手。
"凌歆……沈清寧才應該向你道歉。是她偷了你的字，搶了你的姻緣。"
"她今天不給你磕頭認錯，我就不會放手。"
他一把揪住了我的手腕。
第八章
顧衍之的手勁極大，他一扭我的手腕，我被迫向前踉蹌了兩步。
"放開我女兒！"
母親的聲音尖銳了起來。
太傅府的侍衛拔出了刀，將顧衍之圍在中間。
顧衍之不退反進，反手扼住了我的脖頸。
"把刀放下，不然我掐死她。"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絲毫猶豫。
上輩子他也是這副嘴臉，對我狠起來比對敵人還利索。
侍衛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母親的聲音在發顫。
"放下刀。"
刀放下了，侍衛們依舊保持著圍攏的姿勢。
顧衍之一腳踢在我的膝彎上，我被迫跪了下去。
"磕頭。"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給婉兒磕一百個響頭，然后當眾承認那幅字是婉兒寫的。把太傅府的嫁妝全部讓給婉兒做補償。"
蘇婉兒站到我面前，低頭看我。
她的臉上掛著淚珠，可那雙眼睛里的得意連裝都裝不住。
"阿衍哥哥，我不怪表姐，她只要認個錯就好了，嫁妝我不要……"
"不行。"
顧衍之冷冷打斷她。
"你受了這么多年委屈，她必須補償。"
"磕頭，道歉，交出嫁妝。然后做婉兒的通房丫鬟，這輩子老老實實伺候她。"
安國公氣得嘴唇都在抖。
"逆子，你要害死我們全家嗎！"
"與其娶一個心如蛇蝎的毒婦，不如轟轟烈烈死一回。"
顧衍之這話說得情真意切，好像他才是受盡委屈的那個。
他蹲下來，湊到我耳邊。
"你不是對我一片癡心嗎？只要你給婉兒磕了頭，我就勉強納你為通房，好歹給你個伺候我的機會。"
我差點笑出聲來。
癡心？
上輩子我嫁給他，不過是感動他在我"失貞"后還愿意娶我。
至于愛？
我沈清寧從未愛過任何一個不如我的男子。
我沒有磕頭。
我的脊背挺得筆直。
我是太傅府的嫡女。
我的一切代表著沈家。
哪怕他把我打死，我也不會彎下這根脊梁。
第九章
顧衍之見我不動，臉上閃過一絲惱怒。
他加重了掐著我脖子的力道，另一只手按住我的后腦勺往下壓。
我的額頭離地面只有幾寸。
父親朝前邁了一步，被安國公拉住。
安國公低聲說了句什么，大意是讓他再等等，他來想辦法。
可這位老國公分明也是束手無策。
就在這時候，蘇婉兒忽然換了一副腔調。
"阿衍哥哥，要不算了吧。"
她故作大度地擺了擺手。
"表姐畢竟是太傅府的嫡女，我讓她給我磕頭，傳出去對太傅府名聲也不好。"
她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不如這樣，表姐當著大家的面承認那幅字是我寫的，然后安安分分做阿衍哥哥的妾室，這件事就翻篇了。"
"大伯父大伯母，這已經是我最大的退讓了。"
她看著我的父母，一臉的"我已經仁至義盡"。
母親的手攥得骨節泛白，但她沒有說話，因為我的脖子還在顧衍之手里。
我看著蘇婉兒，在她得意的目光里吐出了幾個字。
"做夢。"
顧衍之暴怒之下，一掌拍在我的背上，我趴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