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臂搭在她的腰上。
沈暮僵住了一瞬。

記憶碎片般涌回來：酒吧、酒精、那個少年、他的眼睛、他的嘴唇、他的手指、他把她按在酒店床上的力氣、他不停問她這樣可以**該死的溫柔……

她慢慢轉過頭。

陸星辰睡得很沉，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睡著的時候，他看起來更小了。陽光照亮他的鼻梁和下頜，皮膚上有幾道淡淡的指甲劃痕——她完全不記得那是怎么弄的。

沈暮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三十三歲，結婚七年，第一次**。而且是和一個剛成年的調酒師。
她應該感到羞恥。應該后悔。應該直接離開，把昨晚的一切都抹掉。
但她沒有。

她只覺得冷。那種冷，不是來自身體，而是來自靈魂深處。七年婚姻，她以為至少有過真心。但顧明遠連**都懶得避諱，連背叛都算不上認真。

而昨晚這個少年，至少是溫柔的。
沈暮睜開眼。

她輕手輕腳地起身，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宿醉讓她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但她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從包里拿出那張黑卡，猶豫了一下。
太少，顯得輕薄。太多，又像是侮辱。

最后她還是把卡放在床頭柜上，又從便簽本上撕下一頁，用酒店提供的筆寫了幾個字。

忘了昨晚。卡里的錢足夠你做任何想做的事。
她寫得很用力，筆跡幾乎劃穿紙背。
然后她拿起包，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
電梯里，她打開手機，三十七個未接來電，全是方啟正。
她回撥。

“沈總，審計組已經進駐。顧明遠昨晚連夜想轉移資產，被我們截住了。證據很充分，至少有四年以上的持續**占。”

“好。”沈暮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清冷，“九點開會，通知所有部門總監以上級別，無故缺席者直接辭退。”

“明白。”
“還有一件事。”
“您說。”

沈暮看著電梯鏡面里自己的臉。妝容已經花了，頭發散亂，襯衫有點皺。但她的眼神，此刻鋒利得像一把剛剛開過刃的刀。

“從現在起，我不再是顧**。”
電梯門打開，她走出去，高跟鞋踩在大廳光滑的地磚上，節奏堅定。
“我是沈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