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不疾不徐。面對足以讓風鈴自鳴的存在，守鋪人的規則不會改變。“典當何物？所求何物？”我問，聲音在驟然變得極度安靜的當鋪里回蕩。
“典當我最初，也是最后的‘不忍’。”她說，視線落在我身上，卻仿佛穿透了我，看向更遙遠虛無的某處，“換取斬斷與這人間所有因果羈絆的‘絕情刃’。”
“不忍”是善念之源，是慈悲的起點，是所有正向情感中最基礎、也最堅韌的那一縷微光。斬斷所有因果羈絆的“絕情刃”，則是無情道臻至**、觸碰天道的最后，也是最殘酷的鑰匙。我看著她，按照規則，進行例行的、也是最后的確認告知：
“玄曦仙尊，”我叫出了她的名號，當鋪知曉一切來客的根底，“‘不忍’一旦典當，您將徹底**無情道，天道之路再無心障。但同時，您也將永遠失去對世間疾苦的感知，失去‘共情’的能力。這意味著，您曾發誓守護的蒼生，于您而言，將真正成為與草木山石無異的存在。庇護他們，將只是履行一道冰冷的程序，而非出自本心。此交易，不可逆。您，確定嗎？”
我將可能的后果，清晰、冷酷地鋪陳在她面前。這是規則允許的，也是我必須做的。
她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那空洞里甚至映不出我陳述時可能流露的任何一絲“非機械”的痕跡。她回答，毫不猶豫，斬釘截鐵：
“大道至上，蒼生何須我感知？只需庇佑。”
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在玉盤上，清脆，寒冷，決絕。
鋪子里陷入了更深的寂靜。長明燈的火苗微微晃動，試圖重新挺直，卻總被那無形的冰冷壓制。角落里的滴漏，那顆凝固的水珠，似乎也反射出她白色的身影，凝固得更加徹底。
4
交易達成的前提已具備。我回到柜臺后，從暗格最深處，取出了那面平日絕不動用的“鑒心鏡”。鏡面非銅非玉，朦朧一片，仿佛蘊藏著一片混沌的星海。啟動它，需要消耗守鋪人本源，以及……觸及典當物最核心的真相。
“請仙尊凝神，敞識海。”我陳述規則，將鑒心鏡虛托于掌上，另一只手掐訣。鏡面緩緩亮起，一道清冷如月華、卻又帶著無形穿透力的光束，照射向玄曦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