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醫院時已經腦死亡。
母親說她瘋了。她抱著我的身體不肯撒手，哭了一整晚。后來病房里進來一個人——她已經記不清是誰，只記得那個人告訴她，可以用老爺鐘封印時間裂縫，把我的靈魂鎖在死亡發生前的“平安日”里。
她照做了。
從那以后，每次午夜零點，老爺鐘就會倒轉，時間回到前一天。而我作為死人，會被鎖在這一天里無限循環。每當循環消耗一次，我手臂上的數字就會少一位。
“那些**是怎么回事？”我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那些是你。”母親攥緊衣角，“每次循環，你的意識會被復制一次。舊的意識不是消失，是被擠出了時間線，死在現實的夾縫里。我每天夜里去收尸，把他們埋在后院的櫻花樹下。七年了，已經埋了四千多具。”
我的胃開始翻涌。四千多具。每一具都是我。
“為什么不讓我死？”我聽見自己在問。
母親哭了。肩膀劇烈地抖動，哭得像個七歲的女孩。她抬起手指著老爺鐘：“因為你是我的兒子。我做不到。我試過的，七年前我試過關掉老爺鐘，你的靈魂在房間里碎成一片一片，滿地都是你的哭聲，卻看不見你的人。你不知道那種感覺，林峋，你不知道。”
她遞給我一樣東西。父親的遺物，一枚老舊的懷表。
“擰動表冠，時間就開始崩潰。”她說，“你會看見過去，看見未來，看見所有被你替代的你自己。”
我接過來，手指擰動表冠。
世界塌了。
墻壁消失了，天花板裂開，月光變成了刺眼的白光。我站在一條裂縫里，四周都是曾經死去的我——他們穿著和我一樣的睡衣，脖頸上有整齊的割痕，嘴角掛著和我一模一樣的微笑。
一個穿病號服的我走上前。他比我瘦，臉色蒼白，額頭上還貼著紗布。他抬起手指了指我的胸口：“那里面的心不是你的，是我的。你借了我的心活了七年，現在該還了。”
“憑什么？”我說。
“憑你本來就是個復制品。”他笑了，“你只是一段記憶，一個靈魂的殘次品。你沒資格活下去。”
裂縫盡頭，我看見父親站在老爺鐘背后。他和七年前一模一樣，穿著那件深藍色的夾克，神色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