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把玉佩收起來了。
但那之后呢？
記憶斷了。像被人掐掉了磁帶的片段，只剩沙沙的雜音。
我猛地回神，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坐在地上，眼淚糊了一臉。
林晴蹲在我面前，她的左手已經(jīng)停止了崩潰，斷口處泛著一層金光——是玉佩在修復(fù)她。
不是我的玉佩。
是她自己的，那枚藏在戒指里的玉佩碎片，在裴玄機說話的時候激活了。
“沈臨淵，”林晴還是第一次這么正式地叫我的全名，“你是被選中的。那塊胎記是界石烙印，你從出生就是源石的候選容器。不是我害你，是這塊石頭一直在等你。”
我低頭看玉佩。
它發(fā)光了。
不是那種微微的、溫和的光，是熾烈的、像要把胸腔燒穿的光芒。光從玉佩里涌出來，順著我的血管往四肢蔓延，我能看到自己的皮膚底下全是金色的脈絡(luò)。
裴玄機后退一步，臉色終于變了：“他提前覺醒了。”
“什么覺醒？”
“界力的覺醒。”裴玄機的聲音有些顫抖，“正常流程需要煉制七七四十九天，但他直接與源石共鳴了。這意味著——”
他話沒說完，我感覺到整個世界突然變得不一樣了。
我能聽到聲音。
不是普通的說話聲，是頻率——整個城市里，所有像我一樣正在消失的人，他們的存在頻率。有的微弱得像蚊子振翅，有的已經(jīng)斷斷續(xù)續(xù)即將消散。我能感知到他們的位置，他們的痛苦，他們的哀求。
幾百個聲音在我的腦子里同時響起。
“幫幫我……我還不想消失……”
“我三歲的女兒問媽媽為什么看不到爸爸了……”
“我還能再撐兩天……”
我跪在地上，雙手捂住耳朵，但那些聲音是從腦子里面響起的，捂不住。
林晴沖過來抱住我，她的體溫很涼，像握住一塊冰。
“沈臨淵，回來！別跟著那些聲音走！那是界力的漩渦，你進去就出不來了！”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眼前的一切都在拉遠，林晴的臉、裴玄機的冷笑、黑市房間里的破舊沙盤，全都像被拉到長焦鏡頭后面。我感覺到自己在膨脹，又像是在坍縮，整個人被一股力量往一個方向拖。
那個方向沒有光，沒有聲音，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片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