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事。"
"我確實覺得何爽那個事，處理得急了點。"他放下杯子，"當然，證據擺在那兒，該怎么辦就怎么辦。我沒別的意思。"
他停了一下。
"我來找你，是想說另一件事。"
"請講。"
"集團內部的問題，不止何爽一個人。"他的聲音低了下來，"你在底層待了三年，有些事你看到了，有些事你不一定看到。比如工程部的王銘，他跟好幾個分包商之間的關系，一直有人在傳。還有財務的馮國棟，他審核放水的事我聽說過不止一次。"
他一口氣點了兩個人的名字。
"我在公司二十多年，多少清楚些內幕。秦總要是信得過我，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幫忙。"
我看著他。
這番話，滴水不漏。表面上是主動效忠，實際上在做兩件事：一，把火引到別人身上。二，試探我手里還有多少牌。
"許總的好意，我記下了。"
"別客氣。"他站起來，"你父親在世的時候，跟我關系很好。雖然這些年我跟你接觸不多，但老秦家的事業，我一直放在心上。"
他朝我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住了。
"對了，秦總。"他回過頭，"下周五**有個晚宴，你應該收到請帖了。李世昌跟我們合作十幾年了，他女兒白洛剛從國外回來。你年輕，多認識認識人，沒壞處。"
說完，他推門出去了。
我靠在椅背上。
許長明來這一趟，信息量不小。
第一，他急著撇清自己。說明他知道嘉和建材的事遲早會被翻出來。
第二，他主動點了王銘和馮國棟的名字。這兩個人，要么是他的對手，要么是他的棄子。
第三，他提到了李世昌和白洛。
這個我倒是沒想到。
內線又響了。
"秦總，"小陳說，"李世昌的秘書剛發來邀請函。下周五晚上，在城東聽泉居私人會所，家宴性質，說是給他女兒接風。請您務必賞光。"
一個小時之內，兩個不同的人提到同一個名字。
有意思。

周五晚上，聽泉居。
中式庭院，一步一景，回廊曲折。我到的時候，門口已經停了十幾輛車。
李世昌親自迎在大門口。他五十出頭，身材清瘦，穿一件深色立領，笑容熱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