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的對話越來越短了？”
我抬起頭，正對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里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審視。
他像是在打量一個即將被他拆解的謎題。
“你想多了，”我說，“我就是太累了。”
“是嗎。”他笑了笑，那個笑容溫潤如玉，但我卻覺得背脊發涼。
晚上洗澡的時候，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我把手機帶進了浴室，打開了那個定位追蹤軟件。何昭推薦的那個軟件能檢測周圍的無線信號。
屏幕突然彈出一個紅點。
名字是：“未知設備-內存卡”。
那個設備就在我身邊不到五米的距離。信號強度顯示滿格。
林深真的在我手機里裝了***。
我放下手機，慢慢彎曲膝蓋，蹲在淋浴間的地上。熱水沖刷著我的背，我抱著膝蓋，把臉埋進手臂里。
我該怎么辦？
我應該直接報警嗎？但我沒有證據。那張截圖不能算是證據，因為除了我，沒有人見過那條短信。就算我把手機交給警方，里面也沒有任何關于那條短信的記錄。
我唯一的證人就是我自己。
而我自己的證詞聽起來，就像是一個精神病人的妄想。
我關掉花灑，披上浴巾走出浴室。林深已經躺下了，客廳的燈關了一半，只有幾盞走廊燈還亮著。他看到我出來，問了一句：“沒事吧？你在浴室里待了很久。”
“頭發太長，洗得慢。”
他沒有再說話。
我躺在床上，背對著他，閉上眼睛假裝入睡。手機壓在枕頭底下，震動了三次——都是何昭發來的微信。
我沒敢看。
因為我知道，只要我一打開手機，林深就會知道。
黑暗中，我感覺到他的手搭上我的肩膀。我沒有動。
“沈鳶，”他在我耳邊輕聲說，“不管發生什么，我都不會傷害你。”
這句話說得太輕柔了，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我的耳垂上。
但我一個字都不相信。
因為就在他說這句話的同時，我的手機又震動了。
他可能沒感覺到，但我感覺到了。那是蕭燃給我設的一個特殊提醒程序——只要有人通過那個***訪問我的位置數據，程序就會自動震動提醒。
剛才，有人查看了我的位置。
而整個房間里，只有我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