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快步走到院門口。
"你怎么又沒帶傘？！"
他看著她，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滴。"朕……路過。"
"這么大的雨你路過？！"
他沒回答。但她看到了——他手里攥著一張宣紙，紙已經濕透了，隱約能看到幾個墨字。她沒問那是什么，側身讓開。"先進來再說。"
他跨進院子，但她沒把他往屋里領——廢妃的寢宮不能讓外人進，尤其是皇帝。她讓他站在屋檐下，轉身回屋拿了一條干布巾扔給他。"擦擦。"
他接住擦了擦臉。她猶豫了一下，盛了一碗熱湯端出來。他接過去低頭喝了一口。然后就不動了。端著碗站在那里，一滴雨水順著屋檐落在他靴子旁邊。
"朕很久沒這樣好好吃一頓飯了。"
還是那句話。但她這次聽出了更多的意味——不是抱怨，是陳述。像一個很久沒回家的人終于坐在一張暖和的桌子前。她靠在門框上。"那你以后可以常來。"
他轉頭看她。"朕說的不是麻辣燙。"
她沒有接話。暴雨聲很大，屋檐上的水像簾子一樣落下來。她站在那里陪他看了很久的雨。他走的時候雨已經小了，他把空碗還給她，碗底還有一點余溫。
她沒有立刻進屋，站在屋檐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小圓子從屋里探出頭來。
"娘娘，剛才那位——"
"我知道他是誰。"
她早就知道了。從緙絲料子、從那個"朕"的自稱、從趙公公恭敬的態度——從頭到尾她都猜到了。只是沒說。
小圓子沉默了一會兒。"娘娘……那個，奴婢有件事一直沒敢跟您說……"
林綿綿轉頭看她。小圓子的臉色不太對。"說。"
"您入宮之前……和周家的那位……有過婚約的事……"
林綿綿手里的碗差點滑下去。
◆ ◆ ◆
第八章：婚約
林綿綿盯著小圓子看了好一會兒。"什么婚約？"
小圓子臉都白了。"就、就是您入宮之前……周家少爺……您和他……"
"我怎么不知道？"
"您……不記得了？"
林綿綿深吸一口氣。她不記得。她根本就不是原來的林才人。原主身上背著什么債、跟誰有約，她一概不知。"你慢慢說，從頭說。"
小圓子吞吞吐吐地講了一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