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在擴張，我每天凌晨回家，倒頭就睡。有幾次我隱約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淡。我想問她換了什么牌子，但實在太累，轉頭就睡著了。
原來她在那個月徹底啞火了。
直到2025年1月1日，她重新拿起筆，寫了一行字："新年計劃：開始存錢，找房子，離開陳述。。倒計時：一年。"
原來離婚不是一時沖動。她計劃了一整年。
我繼續往后翻，筆記本中間掉出一張照片。
六寸，過塑，邊角已經磨白。照片里是一家西餐廳，暖黃燈光，桌上有半瓶紅酒，和一個吃了一半的蛋糕。蛋糕上寫著"一周年快樂"，奶油裱花塌了一角。
江暖坐在桌子一側，穿一條白色連衣裙，頭發挽著，耳朵上戴著我送她的珍珠耳環。
她對面是一把空椅子。
照片背后寫著："2023年10月3日。結婚一周年。陳述臨時有應酬。蛋糕沒退，我一個人吃完了，很膩。評分：-5。"
我盯著那把空椅子，胃里翻江倒海。
我想起來了。那天我確實在應酬，一個從**飛過來的客戶，指名要我作陪。江暖早上跟我說"晚上早點回"，我說"盡量"。下午她打了兩個電話，我在酒桌上沒接。第三個電話響的時候，客戶笑著說"陳總妻管嚴啊"，我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再沒看。
后來我喝了半斤白的，讓客戶安排的司機送回家。江暖在沙發上等我，穿的是睡衣，不是照片里的白裙子。她說"回來了"，我說"頭疼，先睡了"。
我沒看到蛋糕，沒聽到"一周年"，沒注意到她化了妝又卸了。
原來她去過餐廳，一個人點了蛋糕，拍了照片，然后回來換上睡衣，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我翻過照片，繼續讀。后面夾著更多東西。
一張電影票根，《星際穿越》，2023年5月，兩張座位連號，右邊那張沒撕。
一張醫院掛號單，外科，2024年3月，她自己去做的檢查。
一張截圖，她和我**對話。我媽說"陳述忙，你多體諒"，她回"好的媽"。
我把這些碎片攤在地板上，像拼圖，拼出一個我完全陌生的婚姻。
那個婚姻里，江暖每天獨自吃飯、獨自看電影、獨自去醫院、獨自回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