頁翻下去。
每一頁都是她的痛苦。
最后幾頁——
“第一百天。”
“他打了我。”
“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我要離婚。”
“可是他說——”
‘你敢離，我就讓蘇家破產。’
“我不敢。”
“我只能忍。”
我合上筆記本。
手指輕撫封面。
她把這些全忘了。
真好。
忘了我的好。
忘了我的壞。
忘了我的愛。
也忘了我的——
囚。
我拿起手機。
給助理發了一條消息：
“把她的護照收起來。”
“封死所有的窗戶。”
助理回復：
收到。
我靠在椅背上。
閉上眼睛。
耳邊響起醫生的話——
“選擇性失憶。”
“大腦會選擇性遺忘。”
“那些讓人痛苦的人和事。”
蘇晚。
你忘了什么。
我都幫你記起來。
你忘了我愛你。
我也讓你記起來。
哪怕——
用一輩子的時間。
窗外。
月光照進來。
照在離婚協議上。
“蘇晚”兩個字。
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我拿起協議。
撕成碎片。
扔進垃圾桶。
然后——
笑了。
蘇晚。
你跑不掉的。
這一次。
我重新追你。


我推開臥室門。
蘇晚正坐在床邊。
手里拿著手機。
看到我，她放下手機。
“陸沉，協議撕了可以再打一份。”
“你別浪費時間。”
我沒理她。
從柜子里翻出三本相冊。
一本一本攤開在她面前。
第一本——
婚禮當天。
她穿著白色婚紗。
笑得像朵花。
我指著照片。
“這是我們結婚那天。”
她看了一眼。
皺眉。
“我不記得了。”
“那就現在看。”
我翻開第二本。
蜜月旅行。
海邊。
她靠在我肩上。
眼睛彎成月牙。
“我們在馬爾代夫。”
“你怕水，我教你游泳。”
她盯著照片。
忽然問——
“我為什么在哭？”
我一愣。
低頭看那張照片。
她的眼角確實有淚痕。
但嘴角是笑的。
“那是你高興的。”
“你說是幸福的眼淚。”
她沉默了幾秒。
然后——
翻開第三本。
這是她失憶前一周拍的。
我們在家吃火鍋。
她給我夾菜。
我給她擦嘴。
她盯著照片里自己的臉。
忽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