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罵
趙總把文件夾摔在我桌上的時候，整個辦公區安靜了三秒。
文件夾滑出去，撞翻了我的水杯。水漫開，浸濕了桌上那疊沒人要的報表。我沒動。
他還在吼。吼什么我不太清楚——耳鳴，被罵了兩年多還是有耳鳴。我只看見他嘴在動，唾沫星子噴在離我臉二十公分的地方。
我往旁邊偏了偏。
"***還敢躲？"
我沒躲。我只是想避開濺到嘴上的唾沫星子，但解釋這個沒有意義。過去兩年證明了解釋沒有意義。
然后那個聲音出現了。
?！獧z測到宿主正在接收大量負面情緒，綁定中……綁定成功。負面情緒轉化系統已激活。當前能量：+50
我的瞳孔縮了一下。眨了兩下眼。又眨了一下。
還在。
趙總的手指快戳到我鼻尖上："你這個月績效又是墊底！公司養你有什么用？"
收到來自「趙德勝」的「輕蔑」情緒，轉化能量：+30
收到來自「趙德勝」的「厭惡」情緒，轉化能量：+20
當前能量：100
我張了張嘴——不是想說話，是想確認那個聲音還在。
看來的確在。
于是我笑了。
趙總愣了半秒。他顯然沒預料到這個反應。整個公司也沒人預料到這個反應。我聽見身后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笑什么？"
我說："沒什么，趙總，您繼續。"
收到來自「趙德勝」的「困惑」情緒，轉化能量：+10
當前能量：110
他又罵了大概五分鐘。內容我都能背了——廢物、垃圾、公司養你有什么用、門外有的是人等著你的位置——翻來覆去就那幾句。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我每聽一句，面板就跳一下。
+20
+15
+30
散會之后我回到工位，打開筆記本。
第一行字是日期。第二行字是：趙德勝，今日投喂，+115。期待明天。
坐在我旁邊的王胖子探過頭來："又被罵了？"
"嗯。"
"你剛才笑什么？嚇死我了，我以為你瘋了。"
"沒瘋。"
"那你記什么呢？挨罵還要寫檢討？"
我說不是，不是檢討。他沒有追問。他以為我不想說。其實我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