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給小叔子一家買車出首付，把存折掏空補貼弟媳開店，我懷孕難產大出血，她正陪著小孫子在游樂場過生日，電話響了八聲才接，說了句“有醫生呢，慌什么”就掛了。我沒哭沒鬧，熬了三年。女兒朵朵三歲生日宴上，所有親戚都遞了紅包，輪到婆婆，她摟著小孫子笑呵呵說，“錢都借給你弟弟進貨了，朵朵這紅包先欠著吧?！蔽曳畔驴曜?，笑著開了口，全家人的臉色全變了。

女兒陳朵朵三歲生日這天，我訂了一家中檔酒樓的包間。

十二個人圍坐一張大圓桌，菜上齊了，熱鬧得很。

婆婆坐在主位，懷里摟著小叔子家五歲的兒子睿睿，筷子夾起一塊糖醋排骨，吹了吹，送到孩子嘴邊。

“睿睿乖，張嘴，奶奶給你夾的，最嫩的一塊。”

朵朵坐在我旁邊，踮起腳，小手朝那盤排骨伸了伸。

婆婆把盤子順手往睿睿那邊轉了轉。

“朵朵吃雞蛋羹啊，那個有營養。”

朵朵的手縮回來，低著頭，用勺子戳面前那碗蛋羹。

我沒說話，給她碗里夾了一塊排骨。

蛋糕推上來了。三層的奶油蛋糕，上面插著朵朵最喜歡的小兔子蠟燭。

唱完生日歌，該送紅包了。

大姑遞了一個，“朵朵生日快樂，健健康康?！?br>
二叔遞了一個，“小丫頭越長越好看?！?br>
舅舅、姨媽、表姐，一個接一個，都遞到我手邊。

輪到婆婆了。

她摸了摸外套口袋，嘆了口氣。

“念念啊，媽跟你說個事?！?br>
她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摟緊了睿睿。

“你也知道，你弟弟那個服裝店剛裝修完，進貨又壓了一大筆，媽把存折都拿給他周轉了。手頭是真沒錢了?！?br>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正瞪著大眼睛等紅包的朵朵。

“朵朵的紅包，媽先欠著吧。孩子還小，不在乎這個。”

整桌安靜下來。

所有人看向我。

我放下手里的果汁杯，杯底碰到轉盤，響了一聲。

我看著婆婆那張理所當然的臉，笑了笑。

“媽，您說得對?！?br>
我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楚。

“朵朵是不懂?！?br>
“但沒關系。”

“我懂就行?！?br>
婆婆摟睿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