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寧是被一道尖銳的女聲吵醒的。
“寧寧，寧寧你醒醒，你為什么要這樣逼媽媽？”
有人搖晃著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把她骨頭拆散。
溫時寧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看清了面前那張臉。
保養得宜的中年女人，眼眶通紅，妝容精致卻哭得狼狽。
是宋知意，她的親生母親。
但溫時寧寧可自己沒醒。
因為下一秒，她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活著，我把姐姐還給你們——”
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聲音。
然后是一陣慌亂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沖進來，有人哭著喊“念念”，有人撞開溫時寧的肩膀，從她身邊跑過時，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宋知意松開了她，眼淚還沒干，目光已經從她身上移開，急切地投向門外：“念念怎么了？”
溫時寧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自己蒼白的手背，上面還有宋知意剛才掐出的紅痕。
她知道發生了什么。
假千金溫念念，又在割腕了。
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后一次。
溫時寧今年二十二歲，十八歲那年被**從鄉下接回來，至今四年。
溫時寧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溫念念的場景。
那是四年前的冬天，**的人開著三輛車浩浩蕩蕩地來到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小鎮。
溫父溫司晏親自下車，西裝革履，站在那間掉墻皮的出租屋門口，皺著眉頭看了半天，才對她伸出手：“時寧，跟爸爸回家。”
溫時寧當時很緊張。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不是養父母的親生孩子。
養母在她十四歲時病逝，養父早在她三歲時就拋下她們母女跑了。
她一個人靠著學校補助和鄰居接濟活到今天。
突然有一天，一群穿西裝的人找到她。
說她是被抱錯的豪門千金，親生父親要接她回去。
她以為自己終于有了家。
車開了六個小時，到達**大宅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大宅燈火通明，三層別墅**著彩燈。
她當時就想這大抵就是過節吧。
溫時寧提著僅有的一個舊書包站在門口。
看到門廊下站著一個女孩，穿著白色的睡裙，長發披肩，怯怯地朝她笑。
“你就是姐姐嗎？”
溫念念的聲音軟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