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好像不行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
"什么叫好像不行了？"
"你回來！"我吼了一聲，掛了電話。
120來得很快。
兩個急救人員進了臥室，檢查了不到三分鐘。
年紀大些的那個沖我搖了搖頭。
"初步判斷去世超過三個小時了，家屬節哀。"
三個小時。
我下午兩點出的門，現在晚上九點。
也就是說，我爸可能在下午六七點就走了。
走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我蹲在臥室門口，腦子里一片空白。
何靜是和急救車前后腳到的。
她進門的時候還拎著一袋水果，應該是從**那兒帶回來的。
她把水果放在鞋柜上，換了鞋走到我面前。
"人真沒了？"
我沒說話。
她朝臥室看了一眼，沒進去。
"那現在怎么辦？"
"辦后事。"
我站起來，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先打給四爺爺，他是我們陸家這一支輩分最高的長輩。
再打給堂哥陸大偉。
又打給在老家的幾個叔伯。
何靜站在我旁邊，一直沒怎么說話。
四爺爺到得最快，他就住隔壁小區。
七十多歲的人了，夜里九點多頂著風就過來了。
他進了臥室看了一眼我爸，出來重重嘆了口氣。
"德生這孩子，走得急啊。"
我跪在客廳地上，給四爺爺磕了個頭。
"四爺爺，后事的規矩我不懂，您給拿個主意。"
四爺爺把我扶起來。
"壽衣準備了沒有？"
"前年心梗那次之后我備了一套，在柜子里。"
"那先把衣裳換上。"
四爺爺又問我靈堂設在哪。
"樓下有間儲藏室，之前清過，能用。"
"行，那就先把人運下去。"
四爺爺看了我一眼，"24樓，走電梯吧。"
我點頭，"嗯。"
這時候陸大偉也到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小區里幾個本家親戚。
幫忙的人到齊之后，四爺爺讓人給我爸換壽衣。
我看著幾個長輩把我爸從床上抬起來，換上那套藏藍色的壽衣。
我爸瘦了。
他來我家這兩年，一直說自己吃得好，長胖了。
現在看，根本沒胖，反倒是顴骨都凸出來了。
壽衣換好，遺體被放進了白色的袋子里。
我站在旁邊，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何靜牽著小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