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調整了。
“我知道被誰頂替了。你現在把蘇雨柔的簡歷打開，簡歷第三頁寫的‘參與過導師課題’讓她說說課題內容，她連課題全名都背不出來。課題是我做的。”蘇硯打開電腦調出畢設模型，補充道，“我的畢設全文和模型源文件現在發給你。導師是周鶴年，你可以直接打電話核實，需要我報號碼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長時間。三分鐘后HR回撥過來：“蘇小姐，面試資格已經恢復。周教授說了，他的課題只有一個學生能做出來。另外您能不能后天上午來一趟？我們副總裁想直接面您。”
掛了電話她端起粥喝了一口。蝦仁還很嫩，粥底綿密，是她喜歡的火候。放下勺子才發現陸則衍一直在看她，眼神里沒有驚訝，只有一種壓抑了很久的熾熱。
“你這么會挖人？”她問。
“只挖過你一個。”他從公文包里抽出聘用合同推到她面前，“風控部負責人，三倍薪資。你自己組建團隊，決策權歸你，我不插手。”
“條件呢？”
“條件只有一個，別再一個人扛。”
蘇硯拿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然后舀起一勺粥繼續喝。“成交。”
第二章 Offer
周二上午，司南投行。蘇硯提前半小時到，在等候區碰到了蘇雨柔。
蘇雨柔穿著一身香檳色西裝裙，手里捏著一份封面上印著《基于機器學習的金融風控模型研究》的文件，標題和蘇硯的畢設一模一樣。看到蘇硯的瞬間她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
“姐，你怎么也來了？你那個面試資格不是已經放棄了嗎？”
蘇硯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從包里拿出畢設原稿、導師簽字的課題證明、模型源代碼U盤，一樣一樣擺好。“畢設借你的是林浩宇，不是我。你們倆關系好到能共用一份模型，那你應該知道他上周跟我分手了，因為他跟我說他愛上了別人。你猜那個人是誰？”
蘇雨柔的臉肉眼可見地白了一個色號。
旁邊候場的面試者開始交頭接耳。蘇雨柔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么接話，面試間的門開了，HR探出頭叫了她的名字。蘇雨柔站起來，回頭壓低聲音說了句“你這樣鬧對誰都沒好處”，快步進去了。
大約十五分鐘后她出來，臉上像被雨淋了的妝又干了，快步走向電梯間，沒跟蘇硯說一句話。
輪到蘇硯，三個面試官坐在長桌后面，副總裁面前擺著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正顯示著她的風控模型。他沒問自我介紹，直接指著屏幕：“你這個模型，為什么選擇隨機森林而不是神經網絡？第37頁的風險權重參數怎么調出來的？”
蘇硯沒有翻資料。“隨機森林對缺失數據的容忍度更高，金融數據里缺失值是常態，神經網絡在真實業務場景里反而容易過擬合。參數我用的是半年內同行業務線的真實壞賬數據進行回溯測試，不是隨便調的。”她把U盤推過去，“源數據和測試腳本都在，你們可以直接跑一遍。”
副總裁接過U盤，和旁邊兩位面試官交換了一個眼神。翻到某一頁時他忽然停下了，表格某一列的數據來源處備注著一行小字：“本組數據來源于N銀行2020-2021年內部信貸臺賬，涉及商業秘密。”
副總裁把屏幕轉過來：“這個數據模塊你從哪拿到的？誰授權你商用？”
蘇硯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這個數據模塊不是我添加的。我原始課題只使用了公開數據集，從未引用任何銀行的內部臺賬。”她從手機里調出一份帶有時間戳的畢設修改記錄，“這是我最后一次提交給導師的版本，上面沒有這行備注。蘇雨柔剛才交給你們的方案里，是不是也有這個數據備注？”
副總裁沒有回答，但沉默已經回答了。
“她為了投行名額，往方案里添了未授權的商業數據，”蘇硯說，“數據來源如果真的是N銀行，那N銀行的臺賬是怎么泄露到應屆生手里的，這本身就是一條需要上報合規部的違規警報。”
面試間里安靜了好幾秒。副總裁把U盤**電腦跑了一遍她的原始模型，逐行檢查了注釋和邏輯。然后合上電腦，摘下眼鏡擦了擦，說了兩個字：“錄用。”
走出面試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