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伸手去夠。
"若溪姐，我胸口好悶……呼吸不上來……"
電話那頭傳來虛弱的、帶著哭腔的男聲。
"你能過來陪陪我嗎？我一個人真的好怕……"
"你別動，我馬上來！"
林若溪彈起來就要穿衣服。
我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林若溪被我攥住手腕，整個人頓了一下。
"清野，宋辭他真的不舒服……"
我沒松手。
"你現在這個狀態，怎么出門？"
她張了張嘴，臉上閃過一抹窘迫。
我松開手，靠回沙發。
"我送你過去。"
林若溪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十五分鐘后。
我的車停在宋辭住的小區樓下。
林若溪坐在副駕駛，時不時換個姿勢，表情不太自然。
我余光瞥了她一眼。
"讓你別著急，偏不聽。"
她把臉扭向車窗，耳根發紅。
我正準備開門，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程北辰發來的消息。
"顧總，明天彩排流程出來了，有幾個細節需要您定。另外，財務那邊有份報表要您簽字。"
明天，是野光傳媒正式敲鐘上市的日子。
這件事，我沒跟林若溪提過。
她也不知道我名下有這家公司。
我回了條"收到"，把手機收起來，和林若溪一起上了樓。
門開了。
宋辭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嘴唇幾乎沒有血色。
"阿辭！"
林若溪快步走到床邊，剛要坐下，身體猛地一僵，又直挺挺站了起來。
宋辭撐起上半身，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又落到我身上。
"顧清野，若溪姐都這么晚了才來，你就不能早點送她過來？"
他的語氣里帶著質問，像是理所當然的。
"她是我女朋友。"我倚在門框邊，語氣隨意得像在說天氣，"她幾點來、幾點走，你操的著嗎？"
宋辭臉色一變。
他差點脫口而出"她是我老婆"。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清楚，那張結婚證是怎么騙來的。要是在林若溪面前說漏了嘴，之前裝的病、賣的慘就全白費了。
我看了眼時間，轉身往門口走。
"人送到了，新婚愉快。"
"清野！"
林若溪追了上來，一把拽住我的袖口。
"我送他去醫院就回來，今晚我陪你。"
"若溪姐！"宋辭在床上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林若溪沒理他。
我低頭看著她攥住我袖口的手指，輕輕撥開。
"不用了。"
"今晚你表現得很好。"
"回見。"
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廊里隱約傳來宋辭壓低的聲音和林若溪慌張的解釋。
我按下電梯，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
這個女頻世界，越來越有意思了。

宋辭盯著天花板，太陽穴突突地跳。
事情完全不是他設想的那樣。
他原本的計劃很簡單。
先用絕癥騙林若溪同情，拿到結婚證。
然后等顧清野知道了，對方肯定暴怒，甩幾百萬讓他滾。
到時候他在林若溪面前哭一場，說顧清野用錢侮辱人。
既拿了錢，又贏了人心。
等錢花完了，再回來找他們要。
這套路他在網上學的，屢試不爽。
可顧清野那張臉上從頭到尾沒有半點怒意。
甚至連醋都沒吃。
反倒是自己，明明橫刀奪愛，此刻卻憋屈得要命。
更讓他受不了的是，林若溪追出去時那個眼神。
那種眼里只有顧清野的眼神。
宋辭攥著被角，指節發白。
"若溪姐，你過來坐。"他調整好表情，聲音又變回虛弱的模樣。
林若溪站在門口，手還保持著剛才伸出去的姿勢。
她回過頭看了宋辭一眼。
"阿辭，你先休息，我……給你倒杯水。"
她轉身去廚房的時候，宋辭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陰郁。
這個女人，身體和證都給了他，心卻從沒離開過顧清野。
他必須想別的辦法。
第二天一早。
我到交易所的時候，程北辰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顧總，今天所有流程都確認過了，沒有問題。"
我點了點頭。
今天是野光傳媒上市的日子。
說起來，這個公司能走到今天，除了我的能力，也離不開三個人。
程北辰。
前女友是***總裁，交往三年，每次他拿業績獎，對方就笑瞇瞇地"借"走一半分給自己的小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