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裂了！”
03
老祖宗的牌位斷了？
我“騰”地一下從搖椅上坐了起來。
這可不是小事。
在這個時代，祖宗牌位斷裂，那可是天大的兇兆。
意味著這家要敗了，祖宗都看不下去了。
“消息屬實？”我問。
小桃連連點頭，聲音都在發抖。
“千真萬確！現在整個侯府都亂套了！”
“老夫人當場就嚇暈過去了，現在還沒醒呢！”
“他們請了好多和尚道士去做法，都說是……都說是府里有不干凈的東西。”
不干凈的東西？
我冷笑一聲。
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
最不干凈的，是人心。
“小姐，外面現在傳得可難聽了。”小桃擔憂地看著我。
“說什么？”
“說……說當初趕走您，是侯府做過的最錯的決定。”
“您才是侯府的鎮宅之人，您一走，就把侯府的福氣全帶走了。”
鎮宅之人？
我差點笑出聲。
前幾天還罵我是掃把星，現在又變成鎮宅之人了？
這臉變得可真快。
“蕭恒呢？他怎么說？”
“侯爺他……他好像信了。”
小桃的表情有些古怪，“聽說他昨天去城外最有名的靈山寺求了個簽。”
“解簽的大師說，他命里有大劫，除非……除非尋回命中貴人，方可化解。”
我挑了挑眉。
這戲碼，怎么聽著這么耳熟。
當初污蔑我克夫，用的也是這套。
現在又想用這套把我請回去？
想得美。
“小姐，您說……他們會不會來找您啊？”小桃有些害怕。
“來就來，”我重新躺回搖椅，閉上眼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沒想到，他們真的來了。
而且，來得比我想象的還快。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后院打盹。
清風觀的小道童匆匆跑來。
“沈……沈居士，外面……外面有位侯爺找您！”
我眼皮都沒抬。
“不見。”
“可是……可是他說，他一定要見到您，不然就跪在觀門口不起來！”
我睜開眼，坐起身。
蕭恒？他居然真的找到這里來了。
還用這種方式逼我見他。
真是死性不改。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
“小桃，備水，我要沐浴。”
小桃愣了：“小姐，您要見他？”
“不，”我笑了笑，“我要洗腳。”
“然后把洗腳水給他潑過去。”
小桃：“……”
我慢悠悠地洗漱完畢，換了身干凈的衣服。
等我走到道觀門口時，蕭恒果然還跪在那里。
不過幾日不見，他清瘦了許多，眼下烏青，滿臉憔悴。
哪還有半分永安侯的意氣風發。
看到我出來，他眼睛一亮，掙扎著想站起來。
“月娘！你終于肯見我了！”
我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有事？”
我的聲音很冷，不帶一點感情。
蕭恒的表情僵住了。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是這個態度。
“月娘，我知道錯了，你跟我回去吧。”他放低了姿態，語氣近乎哀求。
“回不去了。”
“為什么？月娘，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是我鬼迷心竅，聽信了小人的讒言。”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往前膝行了兩步，想來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
“蕭恒，我們已經和離了。”
“那張和離書不算數！我回去就把它燒了！”
他急切地說，“只要你跟我回去，以后侯府你說了算！”
“那個柳如煙，我馬上就把她趕出去！”
真是可笑。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他當我是什么？
一條他養的狗嗎？
“晚了。”我說。
“月娘！”
“我再說一遍，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
“你的侯府是興是衰，是富是貴，都與我無關。”
我看著他，眼神冰冷。
“當初你趕我走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天？”
“我……”蕭恒語塞。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是沒想到我會如此決絕。
“沈月！你別給臉不要臉！”
見軟的不行，他開始來硬的了。
“你別忘了，你一個被夫家休棄的女人，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你現在跟我回去，我還能給你個體面。不然……”
他眼中閃過狠厲。
“不然怎樣？”
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