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問道。
他輕輕點頭，聲音很小：“昨日吃了婆婆的面，給的錢不夠，不能白吃。”
我看著他瘦弱的模樣，緩緩開口：“愿不愿意留在我這里幫忙？”
少年猛地抬頭，雙眼瞬間睜大，滿眼驚喜。
“我這里管你一日三餐，有地方住，后院廂房空著，每月還給你月錢，足夠你日常花銷。”我緩緩說道，“不用乞討，不用挨餓，安穩過日子，你可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少年用力點頭，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話音落下，他不等我再多說，轉身就主動拿起一旁的桌椅，手腳麻利的擺放整齊，動作熟練，看得出來，平日里沒少干活。
我靜靜看著忙碌的少年，心底輕嘆。
真好。
這般鮮活熱烈的少年，人生才剛剛開始，不該困在泥濘里，受盡苦楚。
我走上前，一起收拾攤位，準備食材，很快，街上行人漸多，馬上就要到午間客流高峰期。
我停下手里的活，從錢袋里拿出一些碎銀子，遞到少年面前。
“拿著，去街上買一身干凈衣裳，再買塊胰子。”我開口，“去后院燒水，好好洗個澡，換上新衣。”
少年愣了愣，連忙擺手：“婆婆，我不用穿新衣，這樣就好，不用花錢。”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我把銀子塞進他手里，“留在我這里干活，就得干干凈凈，別讓人看了笑話。”
少年攥著手里的銀子，眼眶微紅，重重點頭。
“謝謝婆婆！”
說完，他揣好銀子，快步跑出了小鎮街口。
隔壁攤位，賣豬肉的柱子剛擺好肉案，看著少年跑遠的背影，轉頭看向我，開口問道。
“落阿婆，你這是打算把那小乞丐留下來收養？”
“算不上收養，就是留個幫手。”我一邊揉面，一邊隨口回道。
“你自己本就年紀大了，守著一個小面攤勉強糊口，夠自己吃喝就不錯了。”柱子搖著頭，語氣滿是不解，“憑空多養活一個半大的小子，多一張嘴吃飯，往后日子只會更難，你圖什么？”
“我年紀大了，胃口小，吃不了多少東西。”我淡淡道，“多他一口飯，不算難事，兩個人過日子，總歸比一個人冷清。”
柱子還想再說些什么，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不再多勸，低頭開始打理案板上的豬肉。
沒過多久，少年匆匆回來，跑到后院。
半晌。
他收拾干凈，一身干凈的粗布衣衫，頭發清洗干凈，不再臟亂不堪。
整張臉洗得白皙，褪去滿身塵土，眉眼清晰干凈，五官利落周正。
一眼就能看出，再過幾年，必定是個相貌俊朗的男兒郎。
單單如今這般模樣，就已經初具風骨。
我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落在他胡亂纏繞的發繩上，開口問道：“你不會束發？”
少年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低聲道：“沒人教過我。”
“過來。”我拉過一旁的凳子，“坐下。”
少年乖乖坐下，背脊挺直。
我拿出木頭梳子